为解救更多人创造了有利条件。随着救出的人越来越多,每个军士脸上的笑也越发松快起来,身上的力气似乎也用之不尽,越发有干劲起来。
然而,就当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时,原初黛忽然停住,面上浮现起一丝挣扎无助——她感应到了一抹熟悉的气息,那是曾经救过她的大叔的气息。可是,大叔的气息正在消散,说明他生机刚断。若是平时,她一定会拼却全力去救人,即便她并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救回已然断气之人,但凭着当初的那份指路之恩,她怎么着也要努力一试。
可现在……
若她此时中断施法,不知又有多少人会因此断绝生机。可若她不去一试,那位大叔却是必死无疑。
而这时,因人手不够,两位卫长不得已也加入了来回奔忙的行列当中,原初黛面前,只剩一个宁遇坐镇裙旗处,行指挥调令之责。忙乱当中,他察觉到裙旗之上的光点似乎停滞,不再有新的亮起,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原初黛,“贵人?”
原初黛微微拧眉,慢慢睁开了双眼,她望向这片惨遭横祸的土地,硝烟未尽,满目疮痍,被及时救出来的数十个大人小孩刚刚脱离生命危险,她们的脸上却没有重获新生的喜悦,反而一个个呆愣无神地僵在原地,有的崩溃大哭,有的离魂不醒,还有的发了疯似的在地上刨挖着什么。一些年纪很小的稚童甚至衣不蔽体,浑身脏污,她们纯洁的眼神里满是对破碎家园的不解和迷惘……
“贵人!我们军长到了!”去求援的小兵浑身大汗的跑回来,说完这句,又忙侧身退去,极为自然地加入了一支抢救小队当中,很快地融入了人群。
而他身后,一名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上前来,忙跪地抱拳行礼,“京备府第三军军长廉文施见过天雪女君!”
“末将一得到指令,立马调齐了手下两千军士前来救援,女君只管施为,现场调度交予末将,吾等必不负女君信任。”
原初黛看着他带来的乌央乌央的军队,遗憾地望了东向一眼,把这份愧疚埋进了心底,继续闭上了眼,凝神施法。“那就有劳将军了。”
裙旗上的光点复又一颗颗增加,很快点亮了数圈,廉文施见状,立即以哨为令,挥旗指示,其下军士根据哨声旗语很快打散,如同无数饱食的鱼儿,瞬间隐回入深湖之下,散去万福长居每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很快,靖天府的府尹亲自带了人过来搭手,请了数十民医不够,又派人去了茯苓府延请医官医侍,一时间,满城的力量就像初春的草籽一样,在地底深土里蠢蠢欲动,茁壮生长起来。
而原初黛这一闭眼,就从天白闭到了天黑,及至弦月初升,夜幕黢黑,她的灵力才将万福长居的每一寸土地席卷尽过,从中心散至四周角角落落,从地面探至地下数丈之处,直到确保没有任何遗留疏忽之地,她才收势回神。
待她稍稍闭息养识片刻,再次缓慢睁开双眼,入眼便是灯火通明一片,简易白帐无数,无数守备军军士疲累地歪倒在帐篷外,或坐或躺。静谧的夜下,唯有忽隐忽现的规律鼾声和远处时有时无的啜泣交相奏起,倒是给这片大损元气的土地带来一些生动的气息。
“饿了吧,我来接你回家吃饭。”清润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董夏清垣牵起她的手,微微有些不满,“要救人也得先顾着自己,瞧你手凉的。”
原初黛心里一暖,任他将自己的手揣进怀里捂着,“都是一条条鲜活的性命,我只是手冷一会,哪有什么要紧。”
听到这里,后头一直举着一顶防风华盖的止风终于甩了甩发酸的手,忍不住插嘴一句,“我的大女君诶,虽都是鲜活的性命,但人命和狗命也是有差的啊,您连一条狗的位置都点亮,劳动四五个军士挖了小半个时辰去救,属下手酸一会倒是无碍,可那些兵丁暗地里说得可难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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