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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子之死》

短暂的欢愉
    原初黛思来想去,觉得裳霓这样一直闷着也不是个事儿,自己陪她宽解,也只能起一时之效,这事说到底,还是得靠时间,和她自己慢慢想开才行。

    想到这里,她一把推开了房间的门,挥掌扇开了屋里全部的门窗,将药效散去,又走到床边,见床上的人在睡梦里仍是五官挣扎、痛苦不已,于是抄起旁边的茶壶就往裳霓脸上倒。

    裳霓猛地惊醒,愕然地看向床边的原初黛,一脸不知所以。

    原初黛将她从床上拖起来,推到了屏风后面,又从衣柜里搜罗出一套衣裙扔了进去,“快换好衣服,我带你出去。”

    这变故来得太快,以至于裳霓还一脸懵,手上就已经开始自觉扯下罩在头上的衣服穿了起来,“去哪里?”

    原初黛没有回答,只是走出房门,一掌灵风熄灭了茯苓槑面前熬药的炉子,“熬了也是浪费药材,你也辛苦了数日,不如跟我们一起出门走走。”

    茯苓槑瞪着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守了一个多时辰的药,半晌才露出一脸无奈,“真有你的,火候已断,我不去也不行了。”

    原初黛耸了耸肩,“人生少时须尽欢,莫使花阴空流水。”

    于是就这样,三人来到了妙今坊。

    此时正值晌午时分,妙今坊里面已热闹起来。昨日那场与之一河相隔的重大灾难丝毫没有影响此处的歌舞升平,她们仨一踏进来,便有赤衣男婢迎上来接待。

    男婢相貌绝色,单膝跪地,先是为其一一系上花纹独特的坊牌,随即起身引着她们往里去,“几位贵人今日可算来着了。今日瑰云间百船齐竞,所有花伎皆会登台表演,决出前十名花魁榜首,而这十名花魁子,会在今夜子时正刻以舞会友,凡有舞艺压过花魁子者,即可将其带回家。而簪华台亦有赏武演出,节目单足有二十多页,以供贵客点选。”

    原初黛笑笑,偏头看向裳霓,“如何,你想看花伎演比,还是看赏武大戏?”

    时狐裳霓这会哪还有心思去看花伎,“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以前我和从绒晞非得求你,还得三催四请,上门拖拽,你才肯来。没想到你才当了郡主几日,就堕落得这么快。”

    原初黛被噎得脸上无光,忙打发了那男婢退下,拉着裳霓就往簪华台走,“我看你今天也不适合凑热闹,那些榜首的花伎咱就不看了,咱往露阁一坐,花册一翻,想要多少伎男就有多少。”

    茯苓槑紧紧跟在后面,眼神里满是揶揄,“看不出来啊,你俩平时这么滋润。”

    转眼,原初黛拉着裳霓选了一处最佳观赏的高台露阁,柔和的烟罗纱一放下,露阁内的光线瞬间暗了几度,而面对莲花舞台的那一侧,仅留了一层透色纱幔。

    舞台上,七名光着膀子的精壮男子正在舞枪,舞台外侧各类乐师就位,伴着铿锵的琵琶声,清脆的玉笛声,铮铮的古琴声,一时间满场气势如虹,宛若战场空降,令人血脉喷张,激情沸腾。

    原初黛吩咐人摆了一桌上等兰泉酿,又叫人上了两只烤全羊、五十斤酱牛肉,惊得茯苓槑连连瞪眼,忙叫住了那男侍,“我不喝兰泉酿,给我换些雪里红来。”

    裳霓倚在软椅上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原初黛也不多说,直接往她手里塞了一壶兰泉酿,自己也拎起了一壶,朝着茯苓槑举壶相敬,“雪里红就雪里红,反正今日不醉不归,你别想逃。”

    茯苓槑咬了咬牙,还是开了眼前的兰泉酿给自己倒了满满一碗,“不管了!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

    烈酒一碗下肚,茯苓槑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都飘了起来,摇摇晃晃走到裳霓面前,猛地一拍桌子,“你!多喝点,喝完了,明天给我回去乖乖吃药!”

    原初黛见状忙扶稳了她,跟裳霓对视一眼,露出一抹无辜之色,“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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