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命人去请各院主事,随后看向青来,青来对上原初黛的视线,连连点头,“今日午膳后,颜府官差人来通知我去目庭园对账,等我到了目庭园,大家已准备就绪,就差芦苇一个人没到,我们一开始的确等了芦苇一段时间,但见他迟迟不到,颜府官便说不等了,让我们先开始……”
八个门房见状,吓得也噗通跪了一地,亦是咬定自己不曾见过芦苇,神情很是急切,倒是不见半点心虚。
她们每个人脸上都写着惊惧与无辜,原初黛实在分辨不清哪里有破绽,下意识求助地望向士为玉。虽说府官一向与她心意不合,但人家到底官职在身,本有劝谏之责,她并没有假公济私的打算,更没想过要挟私报复,是以她不愿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对无罪之人用刑。
还有青来和几个门房,若她们并未撒谎,自己却擅自动刑,岂不成了昏聩无德之人?更何况,重刑之下,少不得有人被屈打成招,如此一来,岂不更与其初衷背道而驰?
可不动刑,又如何问出幕后她所不知的真相?
董夏清垣瞧出了她的犹疑与为难之处,缓缓开口,“没有见过,并不代表就跟芦苇失踪一事没有关系。很多事情,并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不是么?”
士为玉点了点头,朝原初黛道,“郡主仁德,不愿以势欺人,是她们的福气。其实,若实在不想动刑,那便将府中诸人细细筛查一遍,副府官人在府中失踪,只有两个可能,其一,是活着被人偷偷运出去了,其二,便是死后被人偷偷运出去了。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需要人手去办,不是府外的人,就是府里的人,而不管谁来办,都必经过东南西北其中的一处府门。”
说完,他看向地上颤颤巍巍的八个门房,“今日卯时之后,可有人运送什么大件出府?譬如后厨的厨余泔水之类,也算。”
其中一个门房道,“这厨余泔水日日都要往外运的,一日两回,我等奉命值守,岂敢轻忽,回回皆要仔细反复查验,以防内贼夹带主家财物,更不可能放了人出去。”
士为玉点点头,继续道,“那你们好好想想,有没有不同寻常的地方,比如往常固定某些人干的活,今日换了生面孔?平常不做某些事的人,今天却担起了本不属于他的活计?”
几人皆垂眸深思起来,不一会儿,另外一个值守南偏门的门房抬起头来,试探开口,“今儿午后,南峰园的五位开蒙童侍运了几车假山淤泥出府,算,算嘛?”
原初黛突然站了起来,“说。”
那门房吓得哆嗦了一下,正要开口,颜碧却抢先道,“郡主见谅,那几位童侍一直未得郡主青眼,成日闲居园中,所来无事,属下看在眼里,也是急在心中。前几日他们来找属下,说是想给郡主一个惊喜,在南峰园中挖出一个荷花池,为郡主排演一出水上飞舞,属下也是怜他们一片苦心,便私自批了此事。未禀明郡主,原也是想着到时候给郡主一个惊喜,还望郡主莫怪。”
原初黛看向那门房,“不必理会其他,你继续说,为什么觉得他们运假山淤泥出府不寻常?”
那门房脸色微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犯了忌讳,一时间僵在原地,一个字都吐露不出来。
原初黛见她迟疑半晌不开口,冷冷打量了颜碧一眼,让她退后,随即半蹲下来,道,“这里是郡主府,我是郡主,在这里,只有我要别人命的份,没有别人蒙蔽我的可能。你只管实话实说,不需要有任何顾忌,我保证,只要你说的是实话,没有人会伤害你。”
门房一张小脸由白转青,犹疑了片刻,终是开了口,“因为,因为他们几个素来趾高气扬,从不沾染这些脏活,前几日,那些杂七杂八的硬土碎石都是服侍他们的小厮和侍卫帮忙运出去的。但是,但是小的仔细检查过,那几车假山淤泥也是实打实的,里面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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