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之物若查去处,锁定范围定然精准,可出乎她意料的是,她眼中的奢靡之物,在有些世家府中,竟只是寻常窗纱布料。大抵是乌首府从未有如此靡贵之风,是以,当她得知芝灵氏用皎纱绫做风帘窗纱,时狐府用此名贵绫锻专做府兵服制之时,内心很是吃了一惊。
乌首云暮轻叹连连,如今内忧迫在眉睫,那外患自然就不那么紧要了。虽说董夏氏的复生藏有蹊跷,天雪氏重归灵力亦不寻常,但比之芝灵氏的倒反天罡,她们的问题实在不值一提。目下他精力有限,只能先专心解开眼前最大的疑题。
“不必。眼下全力办好沐燊阁之事,莫要分心其他。”
蝶舞离开书房后,乌首云暮也终于走出了那扇门。这些日子,他把自己一直关在书房里,百般推演时局走向,可结局终究是百死无生。其实,他活到这把年纪,自己还能活多久,早已不是他最在意的事情了。他最在意的,从来都是世家的威严和使命,从来都是乌首氏的传承与荣光。
可惜,如今生命临到终点,他才发现自己其实还有很多遗憾。譬如,多年未曾寻回的乌首诀,这辈子只怕最后一面也见不到了。又譬如,他从未真正好好陪过乌首谐,哪怕一天。如今一朝风云变色,天地轮转,他看清了自己独自一人在时运面前的渺小,才终于懂得,一个家族的兴衰去从,从来不是掌舵人的独裁可以决定的。
他靠坐在院中的梧桐树下,望着这方困住他一生的家主院,人生头一回觉得竟有些累。
而另一边,原初黛一大早又被召进了宫。
桂荼宫中,神子一脸无奈地看着下首的原初黛,半晌无语。一旁的曲词亦是苦口婆心地在两人之间各种说和,一面劝说郡主不要任性,免得叫殿下伤心,一面又劝殿下保重自身,郡主年纪还小……
可原初黛只管顾左右而言他,一会低头赞今日的茶香,一会殷勤地关切殿下的头症,就是对府中重添人手一事不接茬,直愣愣地装傻。
耗了几盏茶功夫,神子终究是没了耐心,只道,“你先斩后奏发落颜碧府官的事情,还有私下处决那几个童侍的事情,本座都不追究了,本就是指派去服侍你的下人,她们举止僭越冒犯,以卑犯尊,你不高兴,打了杀了都是她们该得的。只是你不可因噎废食啊。你堂堂世家之后,将来又是天雪氏的继承人,府中就那么几十来个人,如何使得?偌大个郡主府,光是三班轮巡,都且要百人才排得上,此事你莫要任性,需得听从本座安排。”
原初黛听得头大,只得使出杀手锏来,“殿下,我从小到大向来闲散惯了,自在惯了,真的不需要那么多人围在我身边服侍啊!而且,我自幼在学府之时,就时常遭人算计坑害,走在路上,总有各种陷阱藏在前头,睡到半夜,还有人往我屋里放蛇!是以,我早习惯了独来独往,实在无法适应一堆不信任的人在我周遭晃悠的日子。”
“您就可怜可怜我吧,不要再赏我什么女侍男仆了。能在您宫里当差的,哪个不是有来头的?昨儿处置那几个犯上的童侍,都有人搬出芝灵氏的名头来威胁我呢!我实在不敢再收容这些大佛了,您就行行好,也饶了我吧。”
听到芝灵氏这三个字,神子的态度总算有了几分缓和,加之昨日夏家之女行刺原初黛的事迹才刚刚发生,也足以证明她以往的遭遇并没有夸大其词。神子看了看曲词,叹了口气,“用人自是自家人才好,可惜你天雪族人如今……要不,本座还是下一道旨,免了他们思过之罪吧。”
“殿下!殿下怎就容不得我舒坦些日子?”原初黛故作委屈,糯叽叽地贴到她边上,“这段时间初黛数次为殿下消解头症之苦,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您就不心疼心疼我?若是舅父出关,我哪儿还有清闲日子过啊?”
神子无奈摇头,手指点在她额头上,“你啊
-->>(第2/7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