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修为,每一丝每一厘都是拼尽全力和时运得来的,是过去每一个无眠的夜,和寒来暑往从不肯的停歇,才造就了现在的我,这些,都与世家血脉并没有多大干系。你口中所斥,心中所恨,不过是为自己的阴毒野心寻的借口罢了。你真的既可笑,又可悲。”
阴毒?野心?
呵呵,元嫆低低兀自嘲笑起来,她与一个天之骄子在这里争论出身的福荫,才是可笑可悲吧。这世上哪有一个占尽了便宜还肯承认的人呢?没有,一个都没有,那些占尽了好处的,大多以自欺欺人来蒙蔽自己,即便自知利益占尽,也会多方粉饰,给自己就加上努力自强的标签,去隐化自己不费吹飞之力所得一切的根源。
她眸中暗潮起伏,心里悲凉至极,今日,是自己一时轻敌以至落得如今田地,又怪得了谁去?好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风水迟早还会再转回来。想到此处,她终究是软了软姿态,眼中深沉尽数褪去,抬头望向原初黛,“可我欺凌你多年,你当真不恨我?”
“起初,大抵是恨的。只是,恨这种情绪,太消耗人的精力了。幼时的我本就体弱,一身力气全心全意扑在修炼之上都犹恐不够,哪里还能分去记挂你?加之,后来随年岁渐长,我能感知到你蛮横狠毒面具之下的愱恨自卑,便连讨厌之情,也不想浪费在你身上了。”
外头,雨渐小了,风势反倒渐起,原初黛拢了拢身上的衣裳,示意朱翾扶元嫆先进祠内躲避,继续开口劝解,“这世间之事,总是你之蜜糖,我之砒霜。你梦寐以求的东西对于我而言,从来不是尊荣和光鲜,而是枷锁和束缚。你生在首辅元家,本也可以安享尊荣无限的一生,可惜被一叶障目,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元嫆瘫坐在地上,借着朱翾的扶持才站了起来。入了祠内,元嫆又服下许多丹药,才恢复些精神。就着昏暗的一丝夜光,她看向门口那道背影,原初黛就那样安静地守在门口,久久没有离去。元嫆内心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涩味,此味久久环绕心头,充盈入喉,叫她唇齿间都弥生出酸苦之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渐歇,天光也慢慢褪去乌黑的长袍,换上了一身苍灰之色。原初黛理了理身上这身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污糟衣裙,回头冲里面的一对主仆道,“雨停了,机甲军大概很快会寻迹而来,你们速速离开此处,以后天高海远,不要轻易回来。”
朱翾感恩地朝原初黛拜了三拜,随后,一边将行李背上,一边又去扶元嫆起身。可元嫆身子发烫,怎么也叫不醒,朱翾立时又急出了眼泪,“小姐没有灵力护体了,修为尽失,身子本就虚弱,这高烧起来,怎么熬得过去……”
原初黛闻言,释出灵力一探,见她果然起了高热,烦得撸了一把衣袖,快步上前,“真是欠了你的!”
要不是顾念裳霓的生念,她早走了。结果现下一管再管,她感觉自己都快成服侍元嫆的老子了。原初黛忍着心里一口郁气,上前接过元嫆的手,正要给她输入灵力,却突觉腕上一刺,一阵冰凉之意顺着臂膀袭入胸腔,惊得她猛然后退。
然而其时已晚,原初黛还没来得及调动灵力抵御,灵海处便传来一阵凉意,叫她四肢失力,跪倒在地。
朱翾亦被这变故惊得发了呆,忙上前搀扶,“女君?您怎么了?”
而此时,元嫆缓缓睁开了眼,答道,“她中了蚕灵丝。”
“小姐?!”朱翾震惊回眸,“小姐您为何……女君她救了我们!”
“她救了我,我也没打算杀她啊。”元嫆强撑着起身走到原初黛身前,勉力笑了笑,“蚕灵丝只会缚住你的灵脉,封住你的灵海,让你使不出灵力,变成一个普通人。”
原初黛暗自使力,想要突破蚕这灵丝束缚,却不想那灵丝瞬息成茧,眨眼功夫已将
-->>(第5/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