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补上去的。凶手在冲洗完地面之后,还专门补了砖缝。”
“补砖缝?”萧烟的眉头拧了起来,“那不像是仓促作案的人会做的事。”
“所以凶手不是仓促作案的,他是有备而来,杀人的每一个步骤都是提前想好的,包括事后的清理和伪装。”
“那他是怎么把尸体从杂物间搬到大堂的?”
“从后院绕过去,走厨房那条路。”萧烟已经推演过了,“厨房的灶台后面有一道小门直通大堂的侧廊,走那条路可以避开前厅守夜的龟奴。”
“走得通吗?”
“走通需要三个人。”萧烟推算,“一个人抱一具尸体,从杂物间到厨房大约要走五十步,到大堂大约一百步。来回一趟需要小半盏茶的功夫,三趟下来大概一盏茶的时间。”
“那他们就需要一个死人的时间。”
“是的。”萧烟说出了那个他们正在靠近的结论,“他们需要一个理由,让百花楼里所有还活着的人在那个时间段里全部待在房间里不出来。”
上官楼低头看着地上的砖缝,脑子里飞快地拼着碎片。
红绸是提前买好的,二十丈,足够绑很多人,也足够布置一个很大的阵型。
妆是死后化的,衣裳是死后换的,说明凶手在意她们死后的模样。
尸体被摆成放射状,中间那个空白的圆形区域不知道是什么,但她几乎可以确定,那个圆形区域里原本应该摆放着某样东西。
某样被凶手带走了的东西。
还有墙上那个血写的“冤”字。
这个字是凶手写的,还是别人写的?
如果凶手要掩饰罪行,为什么还要写一个“冤”字来引人注目?
除非——写字的不是凶手。
“萧公子。”她忽然开口。
“嗯?”
“你说这个字是用血写的,验过是谁的血吗?”
萧烟怔了一下。
“没有。大理寺没验出来,他们说血迹被油脂污染了,没法确定血型。”
“被什么污染了?”
“说是墙面上有蜡,血跟蜡混在一起,提取不到干净的样本。”
上官楼转身就走。
她快步穿过回廊,绕过中庭,回到了大堂。
墙上的血字还在那里。
“冤”字,一笔一划,潦草但用力。
她凑近了看,鼻尖几乎贴到了墙面上。
字迹的起笔处,笔画外侧有一层薄薄的油脂状物质,在烛光下反着微弱的光。
她用指甲轻轻刮了一点下来,放在指尖搓了搓。
“这不是蜡。”她说。
“是什么?”
“是面脂。”
萧烟走过来,也刮了一点放在鼻尖下嗅闻。
“茱萸、白芷、零陵香,”他报出了一串香料的名字,“这是上等的面脂配方,不是普通人家能用的。”
“青楼女子常用面脂护肤,但上等面脂的价格不便宜,一般只有花魁这个级别的才用得起,”上官楼道,“如果是沈檀、顾盼、柳烟浓她们三个人中的某一个用的面脂,那这个字就可能是她们自己写的。”
“一个被割喉的人,还有力气爬到墙边用手指写一个冤字?”
“沈檀和顾盼被割喉之后几乎没有活动痕迹,但柳烟浓在地上爬了五到十步,”上官楼道,“如果她爬的方向就是这面墙——”
“不。”萧烟打断她,“柳烟浓脚趾的方向是东偏北,那是后院的方向,不是大堂的方向。”
上官楼沉默了。
她重新审视墙上的血字。
笔画的起始端浓重,末端变淡变细,最后一个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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