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年轻的时候在太医署被一个疯子划的。那个疯子等了三年、练了三年,一刀下来差点要了我的命。我没有杀他,因为他是病人,我是大夫。我不杀病人。”
“但你杀了不是病人的人。”
顾怀仁的笑容收了回去,那道伤疤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萧公子,有些事你做了就回不了头了。我不是回不了头,我是从一开始就没想回头。”
萧烟让沈七娘把顾怀仁押回六处。
上官楼站在顾宅的院子里抱着那只木匣子。
她知道父亲在匣子里留了一句话——“不要查下去,不要替我报仇。”
她做不到。
他是她父亲,是她在每一个失眠的夜晚想起的人,是她学医、她验尸、她查案的全部理由。
她不能让他白死。
她不能让他用命换来的那些证据烂在匣子里。
父亲,对不起,我没有听你的话,但我会做完你没做完的事。
她抱着木匣子走出了顾宅。
巷口的雪被阳光照得白得刺眼,她眯了眯眼睛。
萧烟站在巷口等着她,竹簪子歪了袍角脏了。
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阳光在他们之间投下一道短短的、几乎不存在的影子。
“萧公子,”她叫他的名字,“谢谢。”
“谢什么?”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