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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楼台,烟雨中》

第71章 旧画牵出同门情
氏敬上。”

    她不知道自己在谢一个要杀她的人,她不知道谢的是毒药。

    上官楼把这些信一封一封地收好放进证物箱。

    这些都是证据,武三思谋害贵妃的证据。

    萧烟从书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卷纸。

    纸是玉版笺,卷成一个细长的纸卷,用一根红丝线扎着。

    他解开丝线展开纸卷,是一幅画像。

    画的是一个年轻女子,穿淡绿色的衣裙,站在一株梅花树下,手里拿着一枝梅花。

    画得极精细,连发丝都一根一根地画出来了。

    画像的右上角题着一行小字——“天宝五载春,为玉珠妹画像。兄怀仁。”

    顾怀仁的画。

    顾怀仁画的是萧烟的母亲杨玉珠。

    萧烟的手指在“玉珠妹”三个字上停了一下。

    顾怀仁叫他母亲“玉珠妹”,他跟他母亲是兄妹?不是亲兄妹,是同门师兄妹。

    他们的师父是同一个人,周明义。

    周明义是顾怀仁的老师,也是萧烟母亲的老师。

    萧烟的母亲在嫁给萧烟父亲之前曾经在太医署学过医,跟顾怀仁是同门。

    周明义是他们的师父,武三思是周明义背后的人。

    他们的手里握着萧烟母亲的一根线,这根线从武三思到周明义到顾怀仁,一直牵到萧烟身上。

    上官楼接过那幅画对着光看。

    画纸的背面有一行字,字迹极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玉珠,你的儿子还活着,他在长安。顾怀仁。”

    顾怀仁给他母亲写了这行字,告诉他母亲她的儿子还活着。

    她母亲那时候还没死,她收到这行字以后就知道了。

    但她没有去找他,不是不想找,是不能找。

    找了他就会暴露,暴露了就会被杀。

    她忍着不找,忍了几年,忍到死了。

    萧烟把画纸翻过来看到了那行字,攥紧了纸边,纸张被他的手指攥出了褶皱。

    上官楼看着他攥纸的手,那只手在发抖,抖得很厉害。

    她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按住了他的手指。

    他把手松开了。

    画纸的边缘留下一道深深的折痕,印着他的指纹。

    两个人的指纹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上官姑娘,”萧烟的声音哑了。

    她看着他。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泪。

    他的眼泪在十二年前就流干了。

    祖父死的时候他哭过,父亲死的时候他也哭过。

    母亲死的时候他再也没有哭,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了。

    他把眼泪咽回去了,连同那些不能说的话、不能做的事、不能杀的人一起咽回去了。

    十二年,他咽了十二年。

    现在他被那幅画噎住了。

    她把那幅画折好放进袖中。

    “走吧。”

    两个人走出了贵妃的寝宫。

    蓬莱殿的廊檐下,高力士站在那里。

    他看见上官楼和萧烟出来迎上来。

    “萧公子,上官姑娘,陛下请你们去一趟。”

    皇帝还在寝宫,坐在软榻上,手里端着药碗。

    药是黑的,冒着热气,闻起来有一股苦涩的味道。

    他看着萧烟走进来把药碗放下了。

    “萧卿,找到了吗?”

    “找到了。”

    萧烟从袖中取出那封信,武三思写给贵妃的信,和贵妃写给武三思的回信,放在皇帝面前的桌案上。

    皇帝拿起那封信一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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