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硌手。
她把它放进袖中最深的口袋里,跟父亲的银针放在一起。
父亲的那套银针,十二根,每一根都磨得锃亮,针柄上刻着“上官云起”四个字。
父亲的针,父亲的字,父亲的命。
她把钥匙放在旁边,让它靠着父亲的针。
萧烟抱起证物箱,走出正房。
上官楼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六处的大门。
马车在门口等着,老赵坐在车沿上,手里攥着缰绳。
他看见萧烟出来,跳下车,掀开车帘。
萧烟把证物箱放在车里,上了车。
上官楼也上了车。
车帘放下来,老赵扬鞭,马车驶出了巷子。
大理寺在皇城的东南角,离六处不远。
马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
裴玉在大理寺门口等着,他接到萧烟的信,知道今天有重要的证据要送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眼袋很深,嘴唇发白。
他最近一直没有睡好,自从安禄山那封信被皇帝留中不发之后,他就一直在失眠。
他是大理寺少卿,是朝廷命官,是裴家的儿子。
他知道安禄山要谋反,知道李林甫在挖乾元殿,知道证据在萧烟手里。
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他只能等,等萧烟把证据送来,等他把案卷呈给皇帝,等皇帝信。
萧烟从马车上跳下来,抱着证物箱走上台阶。
裴玉迎上来,接过证物箱,抱在怀里。
箱子不重,但他的手在抖。
他抱着箱子走进大理寺,穿过前院、中院、后院,到了他的办公房。
他把箱子放在桌案上,打开盖子,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
账册、信、瓷瓶,一字排开。
他先拿起账册,翻开第一页。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