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地上,开始挖坑。
土很硬,一锹下去,只能挖起一小块。他的右手使不上力,只能用左手死命地压。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他不敢停,一锹,又一锹。
终于,挖出了一个半人深的坑。
姜尚把怀里那半袋“私盐”拿了出来。他没有扔进坑里,而是解开了袋口,把里面的盐,一把一把地撒进坑里。
那些掺了贝壳粉的假盐,落在土里,很快就和泥土混在了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心里更慌了。他知道,这只是销毁了最直接的证据。吕庸如果要杀他,还有一万种办法。
他必须反击。
姜尚重新回到工棚,从破棉袄的夹层里,摸出了一小片竹简。那是他从账房废墟里捡回来的,上面还沾着墨迹。
他用木炭,在上面写字。
“吕庸,私换官盐,以假充真,克扣工粮,罪证确凿。”
写完后,他把竹简藏进了草席底下。
天快亮的时候,姜尚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被一阵粗暴的踹门声惊醒。
“起来!都给老子起来!”
是吕庸的声音,像打雷一样,在工棚里炸开。
姜尚坐起身,看见吕庸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已经堵住了门口。
“搜!”吕庸一挥手。
几个打手像饿狼一样,冲进工棚,掀翻草席,翻箱倒柜。
姜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片竹简,就藏在草席底下。
一个打手走到姜尚的铺位前,一脚踹翻了草席。
姜尚闭上了眼,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可是,什么也没有发生。
那个打手骂骂咧咧地走了,去搜别人的铺位了。
姜尚松了一口气,冷汗已经湿透了内衣。他悄悄伸手一摸,草席底下空空如也。那片竹简,不见了。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吕庸那双阴冷的眼睛。
吕庸站在门口,手里正把玩着那片竹简。他看完了上面的字,脸上露出了一种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姜尚啊姜尚。”吕庸踱步过来,用竹简敲着姜尚的头,“我真是小看你了。你不仅手残,心也残啊。”
“我没说谎。”姜尚说,声音很平静,“库房里,还有真盐。”
“真盐?”吕庸哈哈大笑,“库房里当然有真盐!那是给官仓上供的!你个刷屎桶的残废,也配质疑?”
他猛地收起笑容,脸色变得狰狞起来。
“老子告诉你,今天这事儿,就是你偷盐!被老子当场抓获!你不服,就去告啊!看官差信你个残废的,还是信我这个管事!”
吕庸一挥手,几个打手一拥而上,把姜尚从草席上拖了起来。
“把他带走!”吕庸吼道,“填进盐坑里!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留着也是祸害!”
姜尚没有挣扎。
他被拖着,一路拖到了盐场最大的那个废弃盐坑边。
坑很深,里面黑得不见底。风吹过,带着一股子腐烂的恶臭。
几个打手把他按在坑边,另一个人已经搬起了一块大石头,准备砸碎他的膝盖。
“吕管事!”姜尚突然大喊一声。
吕庸正得意地欣赏着姜尚临死前的恐惧,听到喊声,停下了脚步。
“怎么?还有遗言?”吕庸讥讽道。
姜尚抬起头,看着吕庸。他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彻骨的寒冷。
“你库房里的真盐,少了一袋。”姜尚说。
吕庸的眉头皱了一下。
“今早我去库房,看见门没锁。”姜尚继续说,“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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