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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商赘婿姜子牙从盐场到》

第七章 送礼
    管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只包着破布的右手上停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族长不在。你改天再来吧。”

    说完就要关门。

    姜尚伸手抵住了门板。他的左手力气不大,但抵住一扇门还是可以的。

    “叔,”他说,“我是真有急事。人命关天的事。”

    管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看着姜尚,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把门拉开了半尺:“进来吧。族长在后院喝茶。不过我提醒你,族长今天心情不好,你说话最好捡着点说。”

    姜尚点了点头,跟着管家穿过前院,到了后院。

    族长姜伯良正坐在后院的葡萄架下,面前摆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放着一壶茶,一个杯子。他今年六十出头,头发已经花白了,但腰板挺得很直,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一双眼睛不大,但看人的时候,像是能把人的心肝脾肺肾都看穿。

    他看见姜尚进来,也没起身,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问了一句:“你来做什么?”

    姜尚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然后从怀里掏出那块包着血书的粗布,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族长,我是来告状的。”

    姜伯良没接。他放下茶杯,看了姜尚一眼,又看了看那包东西,问:“告谁?”

    “告盐场管事吕庸。”

    姜伯良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告他什么?”

    “告他贪墨官盐,以次充好,中饱私囊。”姜尚一字一顿地说,“他往盐里掺贝壳粉,冒充好盐卖给渔户。官仓的账,他也做了手脚,入库一千二百石,出库九百石,库中只存五十石。差额的二百五十石,全被他私吞了。”

    他说得很慢,每一个数字都咬得很清楚。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葡萄架上的叶子被风吹动,发出沙沙的声响。

    姜伯良放下茶杯,伸出手:“拿来我看看。”

    姜尚把布包递了过去。

    姜伯良接过,慢慢解开外面那层粗布。里面那层白布露出来的时候,上面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但那股子血腥味,还是扑面而来。

    姜伯良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把布帛完全展开,看到了上面那些歪歪扭扭的血字。

    他看着那些字,看了很久。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过了一会儿,姜伯良抬起头,看着姜尚,问了一句:“这是你自己写的?”

    “是。”姜尚说,“昨天晚上,吕庸烧了账房,烧了我整理的证据。我就用自己的血,重新写了一份。”

    姜伯良没说话,又把目光移回了布帛上。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些干涸的血迹,像是在感受什么。

    姜尚站在那里,心跳得厉害。他看见族长在看那些字,心里升起了一丝希望。

    也许,族长是站在他这一边的。

    也许,族长会替他去告官。

    也许……

    姜伯良把布帛重新卷了起来,但没有还给姜尚。他把它放在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知不知道,”他说,“吕庸每个月,会往我这里送五十斤上好的精盐。”

    姜尚的心,猛地往下沉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

    “你知道,还敢来告他?”姜伯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你这份东西要是送到官府去,吕庸是要掉脑袋的。”

    “我知道。”姜尚说,“可他做的事,就该掉脑袋。”

    姜伯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姜尚看见了。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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