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的面条,但他还是站直了。
“姜尚文,”他说,声音很平静,“你爹已经收了吕庸的礼,把我告的事压下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姜尚文把木棍扛在肩上,歪着头看着他,“我爹压下来了,那是他的事。可我这个当儿子的,看不惯你这个残废在村里兴风作浪。”
他往前走了一步,木棍从肩上落下来,指向姜尚的鼻子:“你去告吕庸,不就是因为吕庸没给你面子吗?你以为你是谁?你爹是个窝囊废,你是个残废,你们三房早就完蛋了。你还想在姜家村翻出什么浪来?”
姜尚看着他,没有说话。
姜尚文被他那双眼睛看得心里发毛。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彻骨的、像冬天的海水一样的冰凉。那种凉意,让姜尚文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像一个跳梁小丑。
“妈的,还敢瞪我!”姜尚文恼羞成怒,一棍子抡在姜尚的肩膀上。
“砰——”
一声闷响。
姜尚整个人往左边倒去,撞在树干上。他的右肩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像被人用铁锤砸碎了一样。他的耳朵嗡地响了一声,眼前发黑,嘴里那股血腥味更浓了,一股热流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来,滴在衣襟上,很快就被雨水冲淡了。
“打得好!”几个族丁在一旁起哄。
姜尚文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木棍:“怎么样?服不服?”
姜尚扶着树干,慢慢地直起身。他伸出左手,擦了擦嘴角的血,低头看着手背上那道暗红色的痕迹。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姜尚文,说了一句:“不疼。”
姜尚文的笑容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姜尚看着他,一字一顿,“不疼。”
姜尚文的脸色变了。他没想到,这个残废居然还敢嘴硬。他举起木棍,又是一棍,打在姜尚的背上。
“砰——”
“不疼!”
“砰——”
“不疼!”
“砰——”
“不疼!”
木棍一下一下地落在姜尚身上,每一下都带着风声。姜尚的身体随着棍子的落下而摇晃,但他始终没有倒下去。他的左手扶着树干,右手垂在身侧,像一块破布一样晃荡着。
他的嘴角在流血,额头上被碎石子硌破的地方也在往外渗血。血和雨水混在一起,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地上,在泥水里晕开一圈又一圈的红色。可他就是不松口,就是不肯说一个“疼”字。
围观的族丁都看傻了。
他们见过挨打的,没见过这么挨打的。这个人像一块石头,不管你怎么打,他都不吭声,不躲闪,不求饶。他那双眼睛一直睁着,一直看着姜尚文,那眼神里没有仇恨,没有怨毒,只有一种让人心里发毛的平静。
姜尚文的额头开始冒汗。他开始慌了。他打了一辈子人,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心里没底。这个残废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他喘着粗气,手里的木棍也抡不动了,“你他妈的……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姜尚没有说话。
他靠着树干,慢慢地滑坐在了地上。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迹,在地上汇成一条条暗红色的小溪。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残缺的右手——包扎的布条已经在混战中散开了,露出底下烧焦的皮肉,在雨水的浸泡下泛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灰白色。
“说话啊!”姜尚文一脚踢在他右腿上,“你哑巴了?”
姜尚被踢得侧翻在地上。泥水灌进了他的嘴里,那股咸涩的土腥味,和着血腥味,一起涌进他的喉咙。他趴在地上,咳了几声,吐出一口混着泥沙的血水。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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