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挺胸行礼:“州牧大人!”
“起来吧。”李宇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一旁的马倌,“今晚谁当值?”
“回大人,是岳韩将军。岳将军正在中军大帐审阅今日的操练记录。”
“陈都尉和赵将军呢?”
“都在演武场那边。慕容小姐也在——”哨兵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表情明显抽搐了一下。
李宇心里咯噔一声。慕容清瑶在大营里?上次她来大营,三天之内烧了陈定邦的军帐、把赵蚩的战斧拿去劈了柴、把白屠神的踏雪乌骓放出了城,最后陈定邦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把她调走。
“她今天又干什么了?”李宇问。
哨兵咽了口唾沫:“慕容小姐今天倒是没烧东西……她拉着赵灵小姐在研究什么新阵法,拿罗士信当先锋试阵。结果冲阵的时候罗士信没收住力道,一枪挑飞了辕门外的拒马,然后一头撞在旗杆上,把旗杆撞断了。”
李宇沉默了两秒。
“旗杆断了?”
“断了。碗口粗的旗杆,人没事,旗杆断了。罗士信还挠着头说能不能赔一根。”
“人没事就好。”李宇觉得自己作为楚州牧,首先要关心的应该是人。至于旗杆——反正大营里还有备用的。
他穿过营门,沿着青石板路往演武场方向走去。远远地就听见一阵喧哗声,其中嗓门最大的是赵蚩,声音能传遍半个大营。
“俺说了你的枪劲还得再收三分力!拒马是让你绕过去的,不是让你挑飞的!你倒好,连拒马带旗杆全给俺端了!”
“拒马挡在正中间,绕过去要多跑好几步。”一个浑厚沉稳的声音回答道,语气认真而坦率,没有丝毫顶撞的意思,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战场上一息之差就能决定生死,绕不如挑。”
“那你倒是把旗杆也赔上啊!”
“旗杆是意外。我的错,明天换根新的。”
李宇站在演武场边的阴影里,借着营火的火光看清了场上的情形。赵蚩叉着腰站在场地中央,脚下踩着一根断成两截的旗杆。慕容清瑶站在他对面,双手抱胸,一脸“反正不是我干的”的表情。慕容清瑶身后站着赵灵,手里抱着一卷《玄垣阵图》,正低头在阵图上标注什么,大概是记录这次试阵的结果。
而在他们旁边,一个身材极为魁梧的壮汉正不紧不慢地将一杆丈二铁枪靠在兵器架上。那壮汉看上去二十出头,浓眉虎目,方脸阔口,眉宇间透着一股子沉稳扎实的劲儿。他的身板极为惊人——站在赵蚩旁边居然还高出小半个头,肩膀宽得像一扇门板,双臂的肌肉将袖管绷得紧紧的,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用铁水浇铸出来的。但跟他那铁塔般的身材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脸上那种坦荡而从容的表情——没有半分急躁或憨傻,反而透着一股让人踏实的沉稳。
这就是罗士信。
李宇打量着这个铁塔般的汉子,心中暗暗点头。赵蚩说他枪法比自己还猛,这话恐怕不是吹牛。刚才哨兵说他一枪挑飞了拒马——拒马是实木包铁,重逾千斤,寻常士卒七八个人抬着都费劲。能一枪挑飞千斤拒马,这份力道放在整个楚州大营里,恐怕只有赵蚩和白屠神能跟他掰掰腕子。
他正要迈步走进演武场,脑海中忽然响起一阵尖锐的系统提示音。
那声音他今晚第二次听到了——跟夫人进门时的提示音一模一样。短促,尖锐,像是有东西强行闯入了系统的探测范围。
“检测到乱入人物——身份确认中……身份确认完毕。”
李宇的脚步猛地顿住。
一行行文字在脑海中飞速展开。
“罗士信,武力:108。境界:超一流巅峰。法相:罗刹降世。兵刃:丈二铁枪。坐骑:无。此人原为乱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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