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什么,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王曜玄年纪最小,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手里那杆耀光灵戟比他自己还高半个头,但他握着却毫不费力,正用另一只手跟老十抢最后一块桂花糕。
苏衍辞走到老槐树下,那头白鹿乖巧地停在他身后半步处。正在争抢桂花糕的老十和老十一同时抬起头,看见是儒家大师兄,连忙放下手中的糕点,站起来行了个礼。其余几个兄弟也纷纷点头致意,连蹲在石凳上的老六都微微抬了抬下巴。唯独老三王玄戮依旧大马金刀地坐着,只是将裂穹魔枪往旁边挪了半尺,给苏衍辞腾出个位置。王玄戮跟苏衍辞的目光在半空中碰了一下,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他和这位儒家大师兄不算熟,但在百家谷碰过几次面,彼此都认得。
“刚才寂面君从这里路过,没把你们吓着?”苏衍辞在王玄戮对面坐下,白鹿乖巧地卧在他脚边,鹿角上的苔藓已经恢复了柔顺的光泽。他说话的语气随意而从容,像是在跟老朋友拉家常。
“那个戴面具的?他刚才在广场上把凌宸仙和墨阎煞都吓跑了,路过咱们这儿的时候倒是没说什么,就是看了几眼,然后走了。”老十一王曜玄抢着回答,耀光灵戟还握在手里,说到寂面君时眼睛亮了一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又带着几分后怕,“大师兄,他到底是什么人啊?为什么大家好像都很怕他?”
“好奇可以,别去招惹。”苏衍辞语气平淡,但话里的警告意味谁都听得出来。他话锋一转,目光在九个兄弟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老三王玄戮身上,“说正事吧。你们的大哥王向阳,如今正在楚州牧李宇麾下效力。楚州刚拿下辰州,正是用人之际。你们九个,就不打算下山去看看?”
九个兄弟互相对视了几眼。老四王惊尘停下了擦拭枪杆的动作,老五王洛星手中的环刃也停止了旋转。老八、老九、老十、老十一四个年纪较小的倒是齐齐看向老三,显然在这个大家庭里,大哥不在时,三哥说了算。王玄戮沉默了一息,将裂穹魔枪从树干旁拿起来横放在膝上,手指在枪身上轻轻敲了两下。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认真思考苏衍辞的话,又像是在琢磨该怎么措辞。
“没有必要。”他开口了,声音沉稳而低沉,像是从山体深处传来的闷响,“大哥如果真的需要我们,他会写信。他没写信,就说明他在楚州一切都好,用不着我们操心。再说我们哥几个在山上也不是闲着——老四每天练枪,老五每天射箭,老六老七各自有各自的修行,剩下几个小的也得有人看着。况且,”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怅然,“二哥到现在也没有消息。我们兄弟十一个,大哥在楚州,二哥不知所踪,剩下我们九个要是也散了,以后再想聚在一起可就难了。”
苏衍辞听完这番话,没有急着反驳,也没有继续劝说。他只是点了点头,将手中的茶盏放回石桌上。他的目光在王玄戮脸上停了一瞬,似乎在确认这位王家老三的话里有多少是真心,有多少是托词。然后他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头白鹿也跟着站起来,抖了抖耳朵。
“也好。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我这个外人不便多说。不过有句话我还是想讲——如今天下十二州风起云涌,楚州刚拿下辰州,天衍圣教在梧州闹得正凶,北方六州和塞外草原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你们九个迟早是要下山的。与其到时候被人请下山,不如自己主动下山。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听不听随你们。”他转过身,朝儒家山峰的方向走去,白衣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白鹿蹦蹦跳跳地跟在主人身后,鹿蹄踏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玄戮目送苏衍辞的背影消失在晨雾中,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低下头,看着横放在膝上的裂穹魔枪,枪身上的暗紫色纹路在晨光下微微跳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在枪身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扫了一圈眼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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