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喜:“有!热乎的!”
她小手一抓,从里面掏出来两只毛茸茸的麻雀,攥得紧紧的,生怕跑了。
“别撒手,放笼子里。”
陈满仓把铁丝笼子的活门打开,小丫头小心翼翼地把麻雀塞进去。
两只麻雀一入笼就开始扑腾,撞得笼子哗啦响。
“这边应该还有。”陈满仓举着手电又照了一圈。
陈小月来劲了,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小手伸进另一个草洞,又抓出来一只。
“哥!三只了!”
“够了。”陈满仓把她放下来,揉了揉她的脑袋,“明天哥给你带好吃的。”
“比老家贼好吃?”
“好吃一百倍。”
陈小月这才满意,蹦蹦跳跳地回了屋。
此刻,三只麻雀在铁丝笼子里扑腾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陈满仓把笼子的活门关好,又用麻绳把笼子固定在雪地上,防止被扑腾翻了。
然后,他退后几步,检查了一遍整个布置。
网挂好了,笼子放好了,诱子也叫得正欢。
接下来就是等。
陈满仓走到三四十米外的一棵大榆树底下,靠着树干坐下来,把棉袄裹紧,戴上那顶破毡帽,眯着眼盯着骑笼网的方向。
天渐渐亮了。
晨雾慢慢散开,阳光从东边山脊后面透出来,把河面照得亮晶晶的。
陈满仓掏出窝头,掰了一块塞进嘴里。
苞米面窝头又硬又粗,嚼起来拉嗓子,可他知道,这已经算不错的了。
家里就剩下那点苞米面,再不想办法,过几天连窝头都吃不上。
等待的间隙,前世记忆悄然翻涌。
当年在黑瞎子岭,那位老猎人曾教过他无数山野生存的本事。
老人说过,训鹰之道,最先学的从不是熬鹰、驯猎,而是识鹰、选鹰。
鹰分三六九等。
有的鹰天生胆小,见人就慌,训出来也不顶用。
有的鹰性子烈,宁死不屈,熬不过去就死了。
还有的鹰看着凶猛,其实笨得要命,追兔子能撞树上。
真正的好鹰,得看眼神,看骨架,看爪子和喙。
眼神要稳,不能乱瞟。骨架要硬,胸脯要宽,翅膀要长。
爪子要粗,指甲要尖,喙要弯得像钩子。
这样的鹰,才有灵性,才值得花功夫训。
老猎人当时说这话的时候,叼着烟袋锅子,眯着眼看着远处盘旋的一只苍鹰,眼神里全是敬意。
陈满仓那时候不懂,后来在山里待久了才明白——鹰从不是供人取乐的玩物,更不是单纯的捕猎工具,而是可以并肩共生的伙伴。
正想着,远处天空忽然出现一个小黑点。
陈满仓眼睛一眯,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弹簧一样绷紧了。
黑点越来越大,在天空中盘旋着,慢慢地往骑笼网的方向靠近。
是一只鹰。
个头不大,翅膀宽而圆,尾巴较长,飞行姿态轻盈。
陈满仓仔细辨认了一下——白尾鹞。
这种鹰在东北冬天虽然能过冬,但老一辈的猎人都知道,白尾鹞不能猎、不能养、不好用。
它性子怯,怕人,就算勉强训出来,也不肯卖力气抓猎物。
再加上它的爪子细小,力气不足,抓个老鼠都费劲,更别提野鸡兔子了。真正靠山吃饭的猎人,没人愿意在白尾鹞身上浪费时间。
那只白尾鹞在林子上面盘旋了两圈,似乎注意到了铁丝笼子里扑腾的麻雀。
它犹犹豫豫地降低了高度,却又在半空悬停了片刻,像是在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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