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商量。
陈小月瘪了瘪嘴,有点舍不得,但还是乖乖地把两条细细的鸡腿儿掰下来,递到李春兰面前:“妈,给你。”
李春兰接过鸡腿,笑着看了一眼陈满仓,没说什么。陈大山这会儿也从里屋出来了,小月又把另一根递过去:“爹,给你。”
陈大山闷声接过去,咬了一小口,嚼了嚼,点点头:“香。”
小月这才抱着剩下的沙半鸡,撕下一块胸脯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成了月牙:“哥!真好吃!比老家贼好吃一百倍!”
“那可不。”陈满仓笑了,“沙半斤可是好东西,等鹰放稳了,往后天天给你逮。”
小月啃得满嘴油,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哥你说话算话啊!”
“算话。”
吃完了早饭,天已经大亮了。
陈满仓没有歇着,扁着鹰就出了院门。
今天得继续闯脸——这活儿越熟越好。鹰不怕人了,出猎的时候才敢往人跟前凑,才敢往村里头飞。
他沿着村路慢慢溜达,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又从村西头绕回来。
一路上碰见不少村民,有挑水的,有抱柴火的,有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
“满仓,你这手里扁的啥玩意儿?”
“鹰。”
“哟呵!还活着呢?”
“活得好好的。”
“这玩意儿能抓兔子不?”
“能。”
“那敢情好!啥时候抓着了,给大爷留条腿儿呗?”
陈满仓笑着应付几句,脚步不停。
那苍鹰被人盯着看,被人指指点点,一开始还有点紧毛,后来就彻底不在乎了,站在陈满仓手上,眼睛滴溜溜乱转,偶尔歪头看看天,看看树,一副见过世面的样子。
到了下午四点多,天快黑了,陈满仓回到院里,又用笼子里最后一只活麻雀巩固了一把。
那苍鹰出手利索,一把就将麻雀按住了,连挣扎都没几下。
陈满仓把鹰架起来,心里踏实了不少。
接下来,该准备明天的实战了。
晚上,陈满仓架着鹰一直架到半夜十二点,那鹰站在他手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犯困,他就是不让它睡。
等熬得差不多了,才把鹰栓好,上炕躺下。
这一觉睡了不到五个钟头。
第二天一早,鸡叫头遍,陈满仓就爬起来了。
架鹰、等吐轴、扁鹰、出门,一气呵成。
天刚蒙蒙亮,村路上还黑乎乎的,陈满仓扁着鹰沿着村道往河边走。
走了没多远,他就感觉手里的鹰不对劲了。
那苍鹰在他手心里猛地一紧,脖子往前伸,眼睛死死盯着前方十来米远的路边。
陈满仓顺着鹰的视线看过去——路边上,一只灰扑扑的大鸟正不紧不慢地走着,圆滚滚的身子,比沙半斤还大一圈。
虎斑鸠!
东北管它叫“野鸽子”,学名斑鸠,个头比沙半斤大,肉也多。这东西胆子大,不怕人,有时候你走到跟前它都不飞。
可陈满仓知道,斑鸠不好抓。
斑鸠的毛非常松,鹰扑上去搞不好就抓一把毛下来,正主儿早就飞了。
老辈人放鹰,一般不爱拿斑鸠练手,容易挫伤鹰的锐气。
可今天这只虎斑鸠胆子也太大了。
陈满仓都走到距离七八米的地方了,那斑鸠依然不飞,圆滚滚的身子还在路边上低着头啄草籽,时不时咕咕叫两声。
“你这是红果果的勾引我啊。”陈满仓心里念叨了一句。
手里的苍鹰早就按捺不住了,在他掌心里挣扎了好几下,翅膀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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