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陈大山长长叹了口气,“我在靠山屯当队长这么多年,办事向来光明磊落。他想抢位子,也得拿出真本事来。”
“你啊,就是太老实巴交了。”陈大江连连摇头,“如今这世道,光凭公道顶个屁用。旁人暗地里使绊子,等你反应过来,早就栽跟头了。”
陈满仓静静听着,心绪翻涌。
前世,王卫东便是一步步设计陷害自己,再趁机把父亲从队长的位置拉下来。这一世他躲过了此前的祸事,可对方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大伯,您说的那位公社副主任,可是李国栋?”
“正是他。你问这干啥?”
“随口问问。”
陈大山看了儿子一眼,并未多言。
“大山,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盯着队长位置的人不止王卫东一个。干得好招人眼红,稍有差池就有人挑刺。往后凡事多留个心眼,别让人抓住把柄。”
“我明白。”陈大山应了一声,举起酒碗,“大哥,喝酒。”
两碗相撞,二人仰头各饮一大口。
陈满仓给两人添了些兔肉,状似随意地开口:“大伯,王卫东父子在屯里最近有啥动静没?”
“明面上倒没出格的事。不过他儿子王建民,见人就瞎咧咧,说你驯鹰用的网和夹子,是他家从公社弄来的,还指责你占了便宜不认账。”
“那套物件本就是他从公社仓库偷来的赃物,我还没找他说道说道,他反倒先倒打一耙。”
“万事小心点。”
“王建民油滑得很,他爹更是一肚子弯弯绕。你们爷俩过日子,谨慎点总没错。”
“满仓心里有数。”陈大山闷声说道。
陈大江看看父子二人,最终叹了口气:“既然你们心里透亮,我也就不多说了。我这趟过来,就是给你们提个醒,别让人算计了还蒙在鼓里。”
几人又推杯换盏数轮,盆里的兔肉、土豆和榛蘑渐渐见了底。
陈小月在外屋吃完晚饭,又跑进来扒着炕沿看热闹,被李春兰笑着拽了出去。
陈大江喝得满面通红,将碗中残酒一饮而尽,起身道:“天不早了,我该回了。记住我今儿说的话。”
“再坐会儿吃点东西再走啊。”陈大山连忙起身挽留。
“不了,家里人还等着呢。”陈大江摆了摆手,穿好棉袄推门离去。
陈大山一路送到院门口,望着对方的身影消失在风雪巷陌中,才转身回屋。
重新盘腿坐回炕头,他点上烟袋,吧嗒抽了几口:“满仓,你大伯方才说的话,你都听清了?”
“听清了。”陈满仓点头。
“那你咋想的?”
陈满仓没有立刻回答,端起碗把剩余的酒一口饮尽。
烈酒灼烧喉咙,头脑却愈发清明。
父亲为人厚道,一心为公,从没想过与人争权斗心机。可这乱世年月,忠厚挡不住暗箭,退让换不来安稳。王卫东既然敢主动伸手,那就必须让他知道,算计旁人,终究要付出代价。
“爹,您先别歇着。”陈满仓压低声音。
陈大山正脱着棉袄,闻声转头:“还有事?”
“光被动防备不是办法。”陈满仓目光沉稳,“王卫东能往公社跑关系,咱们也能。他攀附李国栋,咱们未必找不到更靠谱的人。”
陈大山眉头紧锁:“你这话啥意思?”
“公社里,除了李国栋,还有谁说话有分量?”
沉默片刻,陈大山开口:“公社书记周明远,是位老革命,为人正直公允。只是咱们和人家素无往来,根本搭不上线。”
“不熟,能慢慢结交。”陈满仓语气笃定,“爹,您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