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汤递过去,又给陈满仓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别再说了。
陈满仓这才闭了嘴,坐到炕桌另一边,端起碗喝糊糊。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只剩下灶膛里柴火噼啪的响声。
林晓喝了几口姜汤,身上暖和过来了,脸色也好了不少。
“那个……”她小声说,“你家就住这儿?”
“嗯。”陈满仓头都没抬。
“你是干啥的?打猎的?”
“对。”陈满仓把碗放下,“咋了?”
“没啥。”林晓抿了抿嘴,“就是觉得你这人吧……嘴挺欠的。”
“行,你嘴不欠,你嘴好使,掉冰窟窿里还能扯着嗓子喊救命呢。”
“你——”林晓又急了,可这回没呛出来,反倒笑了,“你这人真是……真是没法跟你唠嗑。”
“那就别唠。”陈满仓端起碗继续喝糊糊。
林晓瞪了他一眼,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行了,姑娘,你今晚上就在这儿住吧,明天再回公社。”李春兰把被子给她掖了掖,“外头天都黑透了,路也不好走,瞎闯啥。”
“阿姨,这……这太麻烦你们了。”林晓有点不好意思。
“麻烦啥?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儿嘛。”
“你躺会儿,我去给你们烙两张饼,垫垫肚子。”
李春兰转身要去外屋和面。
陈满仓忽然想起什么,从炕上站起来,走到外屋,从挎包里把那小面口袋拎了出来。
四五斤白面,虽然不算多,可在这个年月,那可是金贵东西。
“妈,用这个烙。”他把面口袋递给李春兰。
李春兰接过来,打开一看,眼睛都亮了:“哎哟,白面!你从哪儿弄的?这可是好东西!”
“跟人家换的。”陈满仓没细说,靠在门框上,看着那袋白面,忽然叹了口气。
“哎,就这点白面也是可惜了。”
话音刚落,里屋就传来林晓的声音:“你说啥?”
陈满仓回头一看,林晓不知道什么时候从炕上坐起来了,裹着被子,眼睛瞪得溜圆,脸上那股子气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
“我说可惜了。”陈满仓一脸无辜,“咋了?”
“可惜了?”林晓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救我回来,阿姨要给我烙饼,你拿点白面出来还可惜了?你的意思是这白面给我吃可惜了呗?”
“我可没说给你吃。”陈满仓慢悠悠地走进来,“我是说,这点白面留着过年包饺子多好,烙饼吃了多可惜,不经造。”
林晓气得脸都红了,一把把被子掀开,光着脚就要下炕:“行,我不吃了!我走!省得糟践你家白面!谁稀罕!”
李春兰赶紧进来拦住她:“姑娘姑娘,你别听他瞎咧咧!他这张破嘴就没把门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妈,我说的是实话。”陈满仓还火上浇油,“你想啊,白面多金贵,烙饼一会儿就吃没了,要是包饺子——”
“陈满仓!”林晓抓起炕上的枕头就朝他扔过去。
陈满仓一偏头,枕头砸在门框上,掉在地上。
“你这人怎么这么抠门!”林晓气得直哆嗦,“我林晓记你的情,回头还你十斤白面行不行?不,二十斤!”
“那敢情好。”陈满仓笑了,“二十斤白面,你可记着啊,别到时候不认账。”
“你——”林晓气得说不出话,眼圈都红了。
李春兰照着陈满仓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给我闭嘴!再咧咧你给我滚出去冻着!”
陈满仓这才老实了,缩了缩脖子,蹲到灶台边烧火去了。
李春兰一边和面一边哄林晓:“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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