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有硬货。”
小刘见他神色神秘,立马收起玩笑,点点头,把他带进胡同最深处一处僻静小院。
这是黑市的“办公地点”,一间土坯房,里头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个破日历。
“咋了兄弟,啥货这么神秘?”小刘把门关上,递了根烟过来。
陈满仓没接烟,把麻袋放在地上,解开系着的绳头儿,掀开破棉被和湿草帘子。
小刘低头一看,眼睛当时就直了,烟叼在嘴上忘了吸,灰掉了一截。
“鳇鱼?”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鱼肚子,又翻过来看了看鱼鳃,声音都变了调,“我的天,兄弟,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靠山河里凿冰打的。纯属撞大运碰上的。”
小刘盯着那条鳇鱼看了半天,咽了口唾沫:“怀籽的?活的?”
“嗯,一肚子鱼籽,活蹦乱跳的,你看鳃,还在喘气。”
小刘反复确认两遍,确定是鲜活带籽野生鳇鱼,当即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两圈,踩灭烟头,神色格外郑重。
“满仓兄弟,你知道这东西真正值多少钱不?”
陈满仓心里没底,试探着说:“我自己估摸,百八十块顶天了吧?”
小刘听完直接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百八十?兄弟,你真是实在人,太瞧低这宝贝了!”
“这种带籽活鳇鱼,国营水产根本见不着,全部管控统购。省城各大招待所、机关宾馆,抢着收,二百块起步,遇着愿意要的大客户,价格还能往上抬!”
“二百?!”
陈满仓当场怔住,以为自己听错了,心里猛地一跳。
二百块?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你说多少?”
“没错,最少二百。”小刘比出两根手指,语气笃定,“市面上根本没货,属于有钱都买不到的硬通货,活的带籽的,更是稀缺中的稀缺。”
陈满仓心里头“咚咚”直跳。
二百块,加上之前攒的那些,够买自行车了。
“刘哥,你帮我拿个主意。这玩意儿我不懂行,你说咋办就咋办。”
小刘想了想,说:“这么着,我帮你问问路子。省城那边我有熟人,专收这种紧俏货。价格肯定比矿区这边高,不过得等两天。”
“行,刘哥你帮我张罗。”陈满仓点了点头,“鱼先搁你这儿?搁得住不?”
“搁我这儿你放心。”小刘指了指后院,“后头有个大缸,我灌上水,把鱼放进去,再往水里撒点盐,能活好几天。黑市的人都知道这门道,丢不了。”
陈满仓跟着小刘到了后院,果然看见一口大缸,半人高,里头装了半缸水,水面结了一层薄冰。
小刘用棍子把冰敲碎了,陈满仓把鳇鱼从麻袋里抱出来,轻轻放进缸里。
鱼一入水,尾巴摆了摆,鳃片子张合了几下,看着活过来了。
小刘拿锁头把院门锁了,钥匙揣进兜里,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等着,最迟后天,我给你信儿。”
“得嘞,刘哥,麻烦你了。”
“客气啥!你发财我沾光,咱哥俩本来就是互相照应。”小刘笑得敞亮。
陈满仓从院子里出来,赵铁柱和李宝宝还在胡同口等着。
李宝宝冻得直跺脚,看见他出来,赶紧问:“咋样?卖出去没?”
“没呢,小刘帮着找路子。”陈满仓把棉袄裹紧了,“走,先回去。”
往回走的路上,陈满仓把鳇鱼能卖二百块的事儿跟俩人说了。
李宝宝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赵铁柱倒是没怎么吭声,可走路的步子都比来时快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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