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双手掐诀,口中默念,运起那避尘术。
一道淡蓝色的光华自指尖漾出,如水波般漫过全身,涤去灰尘与朱砂渍,顿觉一身清爽。
【避尘术熟练度+1】
【避尘术(熟练):14/200】
而后方誓上了床,和衣躺下。
本以为布阵画符的疲惫能够安然入睡。
可周彦一指破灭阵图时的白光、散修们遗憾或讥讽的表情、陈三泰志得意满的身影,一幕一幕,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
他实在想不通。
明明自己布阵时手感极佳,灵气流转顺畅,那面板上的熟练度也加了,怎么会像周彦说的那样不堪?
【净元阵熟练度-1】
方誓心头一凛。
他方才顺着周彦的思路去回想,去想那些纹路的缺陷、节点的问题——竟扣了熟练度?
他定了定神,将周彦那些评判从脑中清了出去,只留下自己对阵法的感悟。
【净元阵熟练度+1】
方誓怔怔的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脑中一片混乱。
周彦错了?
不,不可能。
那是三盘观的高徒,阵法造诣远非他一个散修可比。
可若周彦没错,那陈三泰对了吗?
陈三泰那阵图,他自己也看过。
纹路粗疏,灵气滞涩,有几处节点明显衔接不当——可那思路,分明是朝着周彦所指的方向去的。
难道,竟是陈三泰走对了路?
亦或是……自己根本没听懂周彦那番话?
只懂了字面,却没悟出背后的道理?
方誓闭上眼,又睁开,再闭上,再睁开,反反复复,怎么也睡不着。
他索性不再挣扎,就那样躺着,开始做那偃卧归根的仪式。
双手叠放于丹田,掌心向内,左手在上,右手在下,两拇指轻轻相抵。
随着一次悠长的吸气,意念沉入丹田,存想片刻,再化作一口浊气缓缓吐出。
如是三回,气息便平了。
接着,意念移至头顶。
一个“松”字默念于心,紧绷的头皮便随之化开。
再念“眉”,紧锁的眉头也倏然舒展。
眼、鼻、口、颌,一路松下去,如同冰消雪融,寸寸柔软。
至“肩”——双肩猛的一沉,如卸千斤。
至“指”——十根手指已像泡在温水里,绵软无力。
至“腰”——脊骨贴实床板,绷了一整日的腰肌,也随之松弛下来。
又胯、腿、膝、足,一直松到脚趾。
整个人像一团轻飘飘的棉花,陷在床褥里,没了半点分量。
然而,那烦躁又冒了出来,心口像堵着一团火,怎么也松不下去。
方誓也不急,从头再来,再吸,再呼,再松。
第二次,火候好了一些,可脑子里还在转着白日里的事,嗡嗡的,像一群蜜蜂。
他又从头做起。
第三次,念头渐渐淡了,像退潮的海水,慢慢退回深处。
四肢变得沉沉的,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第四次,第五次……
不知过了多久,方誓终于沉沉睡去。
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眉头也舒展开了。
白日里那几分不甘和焦躁,也再无踪迹。
【偃卧归根熟练度+1】
【偃卧归根(入门):97/100】
……
翌日,天光微亮。
方誓睁开眼,自己竟从下午睡到了第二日的天明。
他起身洗漱,煮了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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