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香气从她发间飘来,甜丝丝的,直往鼻子里钻。
方誓道:“齐姑娘,你我非亲非故,这般成何体统?”
齐雪依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在黑暗亮晶晶的,委屈巴巴的道:“夫君,你说什么呢?你我本就是夫妻,夫妻睡在一处,天经地义,有什么体统不体统的?”
方誓道:“我不是你夫君!我再说一遍,我不是!”
齐雪依眨了眨眼,将脸埋进他胸口,闷闷的道:“你就是。他们都说了,你就是。”
方誓道:“那是他们胡说!”
齐雪依道:“张道长也说了,赵虎也说了,大家都说了,怎么就你一个人说不是?夫君,你是不是病了?”
她说着,竟腾出一只手来,探上他的额头,摸了摸,又缩回去,自言自语道:“不烫啊……”
方誓被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道:“齐雪依,你听我说。你我之间并无婚约,也不是什么青梅竹马。这只是一场误会,你放开我,我们好好说话。”
齐雪依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摇了摇头,抱得更紧了。
方誓道:“你……”
齐雪依道:“我不放。我一放开,你又要跑。上回你跑了,我追了好久才追上。”
方誓道:“我不跑。”
齐雪依道:“你骗人。”
方誓道:“我说话算话。”
齐雪依道:“你上回也说去去就回,可你再也没回来。”
方誓无奈,暗忖:这幻觉到底加了多少设定?
齐雪依见他不吭声,便将脸重新贴回他胸口,道:“夫君,你就别挣扎了。我抱着你,你抱着我,我们好好睡一觉。”
方誓道:“我不困。”
齐雪依道:“我困了。”
说罢,竟真的闭上眼睛,呼吸渐渐绵长起来。
方誓低头看着怀里这张安静的小脸,试着动了动身子,齐雪依便像被惊动的小猫似的,不满的哼了一声,手臂又紧了几分。
他试着去掰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掰,掰开一根,另一根便又扣了回来,纹丝不动。
是啊,他一个炼气二层的散修,如何拧得过一个修为不知比他高出多少的少女?
只能被她死死的抱着,动弹不得,像一只被猫叼住的老鼠,挣扎也是白费。
方誓索性不动了。
他靠在帐篷壁上,仰头看着那被明光符照得亮堂堂的棚顶,暗忖:这幻觉当真邪门,白日里做饭吃饭百依百顺,到了夜里却这般蛮横不讲理。早知如此,还不如让她饿着呢。
可是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抱都抱了,还能怎样?
方誓又试了一次,道:“齐姑娘,你放开我,我去给你拿床被子,免得着凉。”
齐雪依动也不动,只含混的应了一声:“不要被子,要夫君。”
方誓彻底没了脾气。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闭上眼,认命了。
罢了罢了,反正被抱一抱又不会少块肉,远离幻觉的异常是对的,但做不到也就委实没有什么办法。
只盼这小祖宗今晚不要取他性命。
【小敛息术熟练度+1】
……
往后七日,齐雪依便像是生了根一般,扎进了方誓的生活。
她去领口粮,去灶台边煮饭,去帐篷里睡觉,一切都顺理成章,仿佛她本来就在那里,从来不曾离开。
散修们没有什么异样,道童没有什么异样,就连周德安周管事也没有什么异样。
白日里去开工,齐雪依也跟着去。
方誓走在前面,她就踩着他的影子跟在后头,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的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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