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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朱由检:大明必威武》

第三十七章 丰收
孩子们念《九章算术》里的方田章,孩子们每人手里拿着一张翻印的旧账纸和一根炭条,在纸上歪歪扭扭地算着“渠水宽度乘以长度,再除以每亩灌水量”。有个孩子算完之后仰起脸大声说:“先生,我算出来了——这条渠的水量够灌五十亩地!五十亩番薯够一个村子吃一年!”

    徐光启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孩子仰着脸等待夸奖的表情,忽然想起自己在天津地头上写《甘薯疏》时的情景。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新刻的《农政全书》前三卷递给吴老秀才。书封皮上还带着旅途中的潮气,纸页边缘沾着延安府沙坡地上的细沙。

    “吴先生,这本《农政全书》是老夫毕生研究农学的总结。全书分十二目——农本、田制、农事、水利、农器、树艺、蚕桑、种植、牧养、制造、荒政——每一目都附了实测数据和图谱。其中‘荒政’一目的核心就是番薯种植法。这本书不是给朝堂上的大臣看的,是给你们这些在社学里教书的塾师看的。你把番薯种植法和方田章一起教给学生——番薯是粮食,方田章是算粮食的法子,两样加在一起,才是真正的救荒之策。”

    吴老秀接过书低头看着封面。他教了大半辈子书,从来没人把一个社学塾师当回事。徐光启是礼部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却把毕生心血之作亲手递到他手里,告诉他——这本书是给你看的,是让你教给那些蹲在沙坡地上拔草的孩子看的。他把书揣进怀里,对着徐光启深深作了一揖,转身走回讲台,把番薯种植法写在了方田章的下一页。

    当夜,延安府衙后院的客房里。徐光启坐在油灯下,把白天在沙坡地上记录的数据誊抄到《农政全书》手稿的“荒政”卷里。番薯亩产十石,留种需挖地窖三尺深,干沙厚度延安比天津多一寸,藤节压泥可增加产量,沙坡地灌水后土温上升有利于块茎膨大。他写到最后一页时,笔锋停了一下,另起一行标注:“门人陈子龙随行延安,补录番薯越冬与留种实测数据如下——”然后将白天老王码放种薯的流程逐条记录在案。

    陈子龙坐在他对面,把白天在社学和地头上记的笔记整理成文。他写了一篇《延安府番薯试种记》,详细记录了沙坡地的土壤、灌水、藤蔓压泥和留种过冬之法,又用炭条在文末画了一张地窖剖面图——标了深三尺宽三尺,干沙厚度三寸,窖口朝南。图画得虽不专业,但地窖的深度、宽度、干沙位置、窖口朝向都标得清清楚楚,旁边注了一行小字:“此图系徐光启据延安实测数据所定,陕北各府照此图挖窖,种薯过冬可保无虞。”

    这篇文章写完,他意犹未尽,又附了一首五律,写在另一张纸上:

    沙坡三月雨,藤蔓一时新。

    地窖藏秋实,方田算岁春。

    十石救荒策,千山不馁民。

    从今塞上土,不负苦耕人。

    他把诗稿和文章一起递给徐光启。徐光启从头到尾念了一遍,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上的雾气,然后把诗稿夹在《农政全书》手稿的“荒政”卷里,合上手稿,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子龙,你这首五律比老夫当年写的《甘薯疏》更有筋骨。写文章的人要学会用数据说话——你今天画的这张地窖剖面图,比十篇策论都管用。以后你整理农政全书,记得这个原则:每一项技术都要配图、配数据、配实测记录。”

    陈子龙没有回答,只是默默把老师这句话记在心里,翻开自己的笔记,在《延安府番薯试种记》的页边又加了一行小字:“徐师言:著书者当以数据为先,图解为辅,文辞次之。”

    丰收的消息传得比驿卒的马还快。西安皇家银行分号在钟楼南大街正式挂牌的当天,匾下刻着和崇文门总号一模一样的字——“进缴存该,合龙门者方可入此门”。瞿式耜亲自从南京赶来主持挂牌仪式。他这一年苍老了不少,江南总行挂牌、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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