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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朱由检:大明必威武》

第五十九章 忠贤
您是个把账还清了的人。他把那封密奏从枕下取出来,用油布裹了三层,贴身收好。随后打开门,让清晨的阳光照进来,照在魏忠贤安静的脸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昨夜的雨洗得干干净净,几只麻雀在枝头跳来跳去,抖着翅膀上的水珠。

    消息传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五月初三。

    朱由检在乾清宫东暖阁里批奏疏,王承恩把沈鹤鸣的密报和那封绝密奏疏一并放在龙案上,退后半步,没有出声。

    朱由检先拿起密报,逐字看完。医者诊断,病情恶化,临终落笔,安然离世。通篇没有多余的词句,只有事实。

    朱由检想起前世魏忠贤死的时候,天启七年十二月,阜城驿站,一条腰带,一具悬在梁上的尸体。死后抄家,戮尸,悬首示众。满朝文武拍手称快。没有人去给他收尸,驿站的老驿卒用一卷草席把他裹了,埋在驿道边的乱葬岗里。第二年春天,乱葬岗上长满了野草,谁也不知道哪一丛草底下埋着那个曾经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这一世,他多活了将近两年。两年里收上来近四十万两税银,清丈了江南士绅大量隐田,在玄妙观和关帝庙布下了忠义社的暗桩。死的时候,身边有人送终,手指干净,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太像笑的笑。死的地方叫苏州督税衙门,不是阜城驿站。枕边放着一本合上的税银清册,不是一条腰带。

    他改变不了生死,但他改变了他走的时候手里握着什么。前世握的是腰带,今生握的是笔。

    朱由检拿起那封绝密奏疏,拆开封皮。奏疏是魏忠贤病重期间最后一次神志清醒时写的,笔迹比税银清册上的潦草得多,有些笔画已经抖得不成形,但每一个名字都写得端端正正。奏疏末尾附了一份名单,列着十三个人名和对应的身份标注,有苏州织造局的管事、松江码头的脚夫头领、杭州书坊的刻版匠、登州水师的退役老卒,还有沈阳城内一家粮铺的账房。每个人名后面都标注了联络方式和暗语。杭州书坊的刻版匠,暗语是“西湖龙井,明前采”。登州水师的退役老卒,暗语是“风浪大,船靠岸”。沈阳粮铺的账房,暗语是“高粱面掺了荞麦皮”。每一个暗语都是他亲自拟的,没有一个人重复。

    他在奏疏最后写道:“老奴在江南数年,于各处布下暗线若干。这些人不属锦衣卫,不知忠义社,只认老奴的匕首为信物。匕首已随老奴入棺,刀鞘上那个朱字,往后只有陛下识得。陛下若需启用,遣人持此奏疏前往即可。这些人不认圣旨,不认官印,只认那个朱字。老奴无能,只能为陛下做到这里。这些暗线本是为了催税所布,但日后建虏若从海上犯境,辽东若需情报,皆可用。苏州织造局的管事能查到江南各府粮商囤粮的底细,松江码头的脚夫头领能摸清运河上每一艘船的来路,杭州书坊的刻版匠能把密报藏在《望田记》的木版夹层里运出江南,登州水师的退役老卒带出来的徒弟在皮岛当兵,沈阳粮铺的账房替正蓝旗管粮草账目。老奴把这些人交给陛下了。”

    朱由检把奏疏从头到尾看了两遍,折好,和忠义社的名册放在一起,锁进龙案底下的暗格里。魏忠贤不是忠义社的人,但他的名字就这样和这群人放在了一处。他合上暗格,手指在木板上停了一瞬。忠义社的名册上有傅山,有单怀安,有赵铁柱,有沈鹤鸣。这些人不知道魏忠贤是谁,但他们手里的火铳是用魏忠贤收的税银买的,他们碗里的番薯是用魏忠贤收的税银换的,他们的安家银是从魏忠贤的龙门账上拨出来的。

    “传朕旨意。”朱由检睁开眼,声音平稳,“魏忠贤督税江南两年,恪尽职守,积劳病逝。着礼部议赠谥号,工部拨银五百两,于苏州立碑。碑文,朕亲笔题。”

    他提起笔,在空白宣纸上写了四个字:忠勤可悯。

    搁下笔,他把宣纸递给王承恩。王承恩双手接过,低头看了一眼,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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