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贝勒都能感觉到它的分量。
施凤来的轿子走在前面,轿帘半卷。他看着窗外辽东秋天的旷野,想起当年随黄立极来沈阳封皇太极时的情景。那时候皇太极跪在金砖上,双手接过诏书和金印,说了一句“谢陛下天恩”。那时候他以为建州终于低头了。现在他才知道,皇太极从来没有真正低过头——他低头是因为铁料含碳量不够,不是因为服了。如今皇太极死了,他的儿子跪在同一个位置上,说着同样的话。但这个小皇帝身后站着的三个人——多尔衮、豪格、庄妃——谁也不会真正服大明。他们只是被一道诏书同时捆住了手脚。
他靠在轿厢上,闭上了眼。轿子沿着驿道往西走,宁远城头的炮台在秋日的阳光下越来越近。炮台上的新炮已经架好,炮口指向东边。孙承宗站在山海关的城头上,正在巡城。他看见一支打着明黄旗幡的仪仗从东边过来,站住了脚步,眯起眼看了片刻,然后转身对身后的亲兵说了一句话:“传令袁崇焕——册封大典礼成。建州三五年内出不了沈阳。辽河防线继续前推,不要停。”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