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揉成一团摔在帐角,骂了一句蒙语——那句骂人话翻译过来的意思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帐外科尔沁草原的风卷着雪粒打在毡帘上,簌簌作响。
永福宫里,庄妃正坐在暖炕上教福临写字。福临握着毛笔,在白纸上歪歪扭扭地写“天地玄黄”,写到“黄”字时手腕抖了一下,墨滴在纸面上洇开了一小团。庄妃没有催他,只是把纸挪开,重新铺了一张。
纳兰站在廊下,手里端着茶盘,袖子里揣着一张小纸条——那是她今晚要送到怀远门内皮货铺的密报。
密报上只有一行字:“豪格派人蹲守铁匠营,欲查佟养性通明证据。科尔沁来使已到,莽古斯家族表态不干预。睿亲王今夜亥时方出永福宫。庄妃教福临写字,写到‘黄’字时手腕抖了一下。”这张纸条明天就会夹在皮货商队的账簿里,走龙门账格式送出沈阳。
半个月后,它会和袁崇焕的军报一起,并排摆在乾清宫东暖阁的龙案上。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