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立刻派人,前往隔壁太原绥靖公署,请阎锡山过府赴宴议事。
傍晚时分,阎锡山如约抵达省府,徐永昌设宴款待,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永昌渐渐将话题引向五鼎秘藏、国宝寻获之事,细细说来。
阎锡山本就迷信气运命理,听闻世间竟有这般皇家秘辛,所得线索还在自己地盘,顿时来了兴致,眼中满是好奇,放下酒杯问道:“哦?竟有此事?寻得宝鼎线索的高人,现在何处?我倒想见一见这位高人。”
徐永昌当即吩咐下人,去省府后宅请李拾崑前来。
李拾崑接到通报,整理衣着,迈步走入客厅。客厅内,阎锡山端坐主位,听到脚步声,抬头看来,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脸上满是诧异。
阎锡山看着眼前的年轻男子,瞬间认出,此人正是恒山北岳庙中,给自己点破天机的小先生;李拾崑也万万没想到,徐永昌要引荐的山西最高长官,竟是自己在恒山道观偶遇的老者。
短暂的惊讶过后,阎锡山心中对李拾崑道门高人的身份,再无半分怀疑,反倒多了几分亲近与敬重。他起身抬手,示意李拾崑落座,语气也变得温和,不再有往日的威严,反倒带着几分求教之意:“原来竟是小先生,当真有缘,恒山一别,没想到在此处重逢。”
李拾崑拱手行礼,谦逊道:“阎长官客气了,当日不知是您,多有冒犯。”
阎锡山摆了摆手,毫不在意,随即看向李拾崑,神色郑重,开口问道:“小先生,今日听闻你寻得五鼎线索,老夫心中有一事不解,这宝鼎流传数百年,当真关乎天下气运,有逆天改命之神效吗?”
李拾崑心中了然,知晓阎锡山是在询问天下大势,考量自身前路,他缓缓开口,借古喻今,语气沉稳:“阎长官,宝鼎本是镇国重器,可顺势而为,加以辅助,但逆天而行,岂能凭几件法器便可成事?所谓气运,并非虚无缥缈的神力,而是天下大势。昔唐末五代,天下大乱,军阀纷争,城头变幻王旗,朱温、李克用之流,穷兵黩武,割据一方,逞一时之勇,可终究难抗天下统一大势,最终身败名裂,惶惶史笔如铁,落个遗臭万年。”
“反观吴越钱王,身处乱世,却能审时度势,保境安民,不参与战乱纷争,后来自行降爵顺应天命,使吴越百姓免受战火荼毒。钱氏一族,人寡地偏,却位列百家姓次席,后世顽童稚子皆知,这岂是那朱、李之流所能比拟的?”
“如今第一尊土行宝鼎,已然顺利送往南京,安放于国府重地,这便是天下大势之兆。天下久乱,人心思定,百姓皆盼安稳,若是逆势而为,挑起争端,则主使之人,必将遭天下万民谴责,沦为千古罪人矣。”
一番话,不卑不亢,字字珠玑,既点明了天下大势,又戳中了阎锡山心中最在意的名声与前路,没有半句虚话,全是肺腑之言。
阎锡山坐在椅上,默然不语,眉头微蹙,陷入沉思。他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脑海中反复回想李拾崑的话,结合恒山的点醒,心中已然有了定计。
良久,阎锡山缓缓抬头,看向李拾崑,眼中再无迟疑,缓缓点了点头。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