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掘寻宝,显然是听到了宝鼎的风声,我们若是贸然前往,非但取不到鼎,反而会打草惊蛇。”
唐纵眉头紧锁,山海关的局势他早有耳闻,日军驻兵数千,关卡林立,别说寻找宝鼎,就算是普通百姓,想要靠近都难如登天。他沉吟道:“日军防守如此严密,硬闯绝非上策,可若是放任不管,万一木鼎被日本人找到,后果不堪设想。李先生可有破解之法?”
尹继祖接过话头,眼神深邃,语气沉稳:“我与李兄弟商议多日,定下一个移花接木之计。既然日本人一心寻鼎,我们便给他们造一尊假鼎,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再伺机寻找木鼎。”
“造假鼎?”唐纵与陈恭澍皆是一愣,面露疑惑。
尹继祖点头,详细解释道:“没错。我们计划在山东威海卫设局,威海卫乃是海军基地,自古便是海防重地,地处胶东半岛最东端,日军眼线众多,最适合做这场戏。我们打造一尊足以乱真的假木鼎,由唐书记长亲自带队,装作在威海卫海域附近起出宝鼎,再大张旗鼓地护送回南京。日本人得知木鼎已经现世,被我们取走,必然会停止挖掘,放松对山海关的戒备。届时,我们便可趁其不备,暗中寻找真鼎;就算一时拿不出来,也能让日本人死心,不再乱挖山海关,避免真鼎被他们误打误撞找到。”
唐纵听完,心中大为震撼,看向尹继祖的眼神多了几分佩服。此人谋算深沉,心思缜密,此计环环相扣,既避开了日军的锋芒,又能巧妙转移视线,当真是妙计。他沉吟片刻,沉声道:“此计虽妙,却风险极大,假鼎必须做得天衣无缝,若是被日本人看出破绽,非但前功尽弃,还会打草惊蛇,让他们对山海关更加警惕。”
“书记长放心,此事由我来办,保证赝品形制、重量、做旧皆与真鼎无异,寻常人难以分辨。”尹继祖胸有成竹地说道。
唐纵点了点头,深知此事干系重大,绝非他能擅自做主。他起身道:“二位妙计,堪称万全。此事我需立刻返回南京,私下请示戴局长,只有局长首肯,才能施行。陈站长,你留在北平,配合尹先生、李先生进行筹备,此事定为最高机密,除戴局长、你我及二位先生外,不得让第六人知晓,违者军法处置!”
“明白!”陈恭澍沉声应道,神色肃穆。
商议既定,唐纵不敢耽搁,当即启程返回南京。而尹继祖则立刻动身,前往北平城内的琉璃厂,找到此前散布消息时结识的古玩行掌柜,拿出两件镶嵌宝石的老首饰,请对方估价。掌柜的认出这是造办处出来的上等货,立刻上心求购。尹继祖稍稍讨价还价,就让给了掌柜,反正是从土匪四喜子那儿白来的。顺便请掌柜帮忙寻一位手艺精湛、熟悉古董的木雕匠人。
掌柜不敢怠慢,很快便寻来一位姓王的老木匠。这王木匠在北平木雕行里颇有名气,手艺精湛,擅长雕刻大件器物,为人沉稳,口风极紧。尹继祖便以历史教具为由,告知其要打造一尊黄杨木鼎,形制参照司母戊鼎,略缩小些尺寸,要求鼎身厚重敦实,底足尤其要粗大稳固,避免翻倒。
王木匠见尹继祖斯文儒雅,身着长衫,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教书先生的模样,丝毫未做他想,只当是真为学校制作教具,痛快接下生意,与尹继祖约定十日后来取货。
十日光阴转瞬即逝,尹继祖依约来到木匠铺,王木匠早已将黄杨木鼎打造完成。整尊木鼎形制规整,鼎身厚重,鼎足粗壮,雕工细腻,与古鼎形制相差无几。尹继祖仔细查验,满意地点头,付了酬劳,叫车将木鼎小心翼翼地运回住处。
回到院落,尹继祖关紧房门,开始着手后续的做旧与增重工序。他先是在木鼎内侧抹上一层厚厚的高岭土胶泥,再衬麻筋灰细细抹平,阴干结实做隔热衬壁。
随后,尹继祖在院内架起熔炉,将铅块熔化为滚烫的铅水。待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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