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头拍了拍丁松言的肩膀,“放松些,出不了大事。”
大事可能确实出不了,我的小命就难讲了……丁松言展露出忧心忡忡的表情,敏锐地重复起一句话:
“四水帮上月就报备过和小船帮的争斗?”
“对,他们最近两三个月冲突很多,报备成功就意味着要见血了。”李姓捕头随口解释道,旋即又补了一句,“我叫李雾,丁二郎你可不能再忘了。”
丁松言稍做思忖:
“小船帮有宗师吗?”
“有,在州城。”李雾微皱眉头,觉得丁二郎问太多了。
“那小船帮为何要在定江府与四水帮争锋相对?甄老爷子一只手就能把他们摁死吧?”丁松言道出了自身的疑惑。
旁边的宵明宗弟子道:
“也许小船帮的宗师有秘密潜来,想设下陷阱,优先解决上了年纪的甄千帆。”
“嗯。”丁松言未再多问,与三人道别。
一直到走出县衙所在的大街,他才醒悟自己又“忘”了讲甄府地牢之事。
“初步判定就是严长青贼喊捉贼,甄家的暗子不太可能时刻监听我而不被发现跟踪……”丁松言没像先前那么愤怒和惊惧,反倒用一种较为平静的态度做起审视。
因为,他发现自己还真像严长青说得那样,危机四伏,不独甄府一家。
他都怀疑严长青是不是特意用术数之道推衍过,知晓自己若来县衙,会碰上揭示危机之事,故而才用言语拿捏,刺激自身到县衙走一遭。
“要不是严长青这人心地险恶,甄府之事又明显很危险,我是真想学他那门秘法,学他的术数之道,学能注气入脑、影响他人心神的功法。
“严长青暂且不提,陈羽亮的问题同样很大。
“丁二郎拿到《秘传山海经》后,不卖给甄府卖给小船帮,我可以理解,毕竟暖笙表姐只是妾室,丁二郎于甄府而言可有可无,杀他灭口的可能极大,但小船帮就会顾虑到甄府,未必敢对他下杀手,嗯,丁二郎这么选择的前提是不知晓两个帮派的冲突已经白热化,已报备到了衙门。
“而在小船帮和四水帮的冲突激烈到都已报备至衙门的情况下,陈羽亮还敢从丁二郎这半个甄府子弟手上买罕见版本的《秘传山海经》?真勇啊!不怕是甄府挖的坑吗?
“要真是甄府所为,回头直接卖掉丁二郎这个弃子,到衙门告发陈羽亮疑似有完整版《秘传山海经》,那整个小船帮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结合陈羽亮尸身的诡异,他不会‘身不由己’吧?
“酒糟鼻王一树也是?对,我诈他时,不少问题我都没想过他会回答得那么详尽,简直没拿我当外人,嘶,他也是‘身不由己’?”
为了专注思考,丁松言找了处僻静的街沿,未撩长袍,就那样坐了下去。
他如今要推演一件事情,那就是若自身未穿越,丁二郎彻底死去,后续会发生什么事情:
“丁家必然会去甄府哭诉,甄府会检查丁二郎的尸身,在没有穿越者因素干扰的前提下,或许真能查出点什么。
“我要是甄老爷子,由于提前已报备成功,那不管线索是否指向陈羽亮,都会搂草打兔子,把矛头指向小船帮,以复仇为借口,名正言顺地火并,这个时候,若小船帮的宗师确实潜入了定江府,那甄老爷子将不得不出手……
“这意味着,他很可能离开甄府。
“他要是不在甄府,那就有人能趁虚而入了?
“为的是小青姑娘那边和真灵宗前来定江府的目的,还是地牢内的严长青?”
推演到这里,丁松言精神一振:
“这么说来,杀丁二郎的是幕后之人?
“先假设幕后之人确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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