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他誊写得飞快,原本预计两个时辰能抄两回,最终写了足足五回,接近一半。
又一次听见打更之声後,丁松言未收拾桌子,只落了门闩,便躺回了床上。
他刚誊写《白蛇传》也是在等待,看师父是否会来找自己,带自己去见至人或大宗师,那又是一场考验。
如今已至深夜,此事尚未发生,丁松言觉得应当不会再发生了,故而睡得很安稳,一觉醒来已是清晨,外面有粪车抵达,喊着“收夜香咯”等话语。
望了眼空空荡荡的院落,丁松言又放松又有点感怀地提着净桶走了出去。
清理好自身,他弄了半簸箕煤炭,生了炉子,热起锅来。
然後,他从正屋橱柜里翻找出一个鸡蛋,轻巧敲碎,打入碗中。
他随即放了点细盐进去,用筷子把蛋黄打散,让它与蛋白融为一体。
做完这事,锅已热好,丁松言弄了一小勺猪脂进去,看着它飞快融化,滋滋作响。
紧接着,他把备好的蛋液倒入油中,用铁铲快速翻炒,弄成小块,浓浓的香味随之散逸而出。
丁松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悠然自得地将昨日中午留下的剩饭放进锅里,和已成小块的煎蛋炒成一体。
起锅之前,他奢侈地洒了把葱花进去,用青绿点缀起白与黄。
“卖相不错!”丁松言笑着自夸了一句。
他盛起碗蛋炒饭,弄了点咸菜,轻松惬意地在方桌另外一侧吃了起来。
虽说大菜不会,但他常年在外闯荡,做点简单吃食还是没问题的。
蛋香、饭香、葱香,皆是香气浓郁,似乎都化作实质的味觉,刺激起丁松言的口腔,这配合咸菜的开胃,让丁松言吃得异常满足。
“丁二哥!”许长安的身影出现於半开的院门口。
“吃过早饭了吗?”丁松言笑着问道。
“还没,等会随意买个馒头。”许长安用溜的姿态进了院子。
“锅里还有饭,你自己盛。”丁松言用下巴指了指那口铁锅。
许长安沉默着找出碗,盛上饭,坐至丁松言侧面,好几次张口欲言,可又不知该如何讲。
将最後一颗饭粒送入口中的丁松言看了他一眼,微笑问道:
“看见海捕文书了?”
“嗯。”许长安一脸犹在梦中的表情,“轻烟妹妹怎会是‘江湖绝色谱’里的季妖女……”
“这种倾国倾城的美人你以为会突然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个?”丁松言才不管自己先前也未怀疑这点,该教育许长安的时候就得教育。
“也是。”许长安畏畏缩缩地看了丁二哥一眼,“丁叔,不,邱辰也死了,屍体在几十里外的江边找到了。”
还真是只活下来季妖女和便宜娘亲啊……季妖女第二个噩梦对应此事结局?丁松言一时有些怔住。
许长安忍不住问道:
“丁二哥,你是被他们虏来的?”
“往事不要再提,我做的蛋炒饭不香吗?”丁松言未有寻找前身亲朋故旧的想法。
他这人性子其实有点冷,善於交际、开朗热情那都是被现实捶打出来的。
“香。”许长安埋头刨起米饭。
过了一阵,他才望向丁松言:
“那你今日还去当康庙外说书吗?”
丁松言笑道:
“不去了,我已拜入宵明宗。”
许长安呆愣当场:
“何,何时?”
“昨日午後,宵明宗陶宗主见我天资不凡,头脑活络,特意收我为徒。”丁松言用浮夸的说法掩盖起事实的真相。
“你,你成宗主亲传弟子了?”许长安瞪大了双眼。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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