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师兄、万师兄、林师姐、薛师姐到了府城,若是不想住在衙门客房,我那院子便是你们落脚之处。」
丁松言这其实是在告诉曲中横,你这个忙也是在帮郑女侠。
林师姐和薛师姐也是陶问书的亲传弟子,排行第三和第四,一个定了四品「超凡」,一个定了五品「勘玄」,皆刚游历过一次江湖。
虽说弟子的修行资粮大部分都是由宗门按境界高低、修炼情况、贡献程度来分发,但陶问书作为一品宗师,无论眼光、见识,还是经验,都胜过别人,自身又还有私藏,她的几名弟子在同辈里都算得翘楚。
丁松言并非厚此薄彼,只让师父这一系的人住自家院子,实是院落还不够大,仆役还不够多,而宵明宗每次来府城巡防都有一百五十号人朝上,没点说得过去的由头,邀请了这个不邀请那个,委实不好。
曲中横听明白了丁松言的话语,豪爽说道:
「好,这个忙我帮了。」
见他要忙着处理手尾,丁松言和郑朱曦很体贴地告辞离开,同许长安一块回到了巷子内。
「丁二哥,还喝酒吗?」许长安提了提自己买来的两坛蔷薇露。
你小子还记住买酒了啊……丁松言一阵惊喜,点头说道:
「喝啊!」
他随即侧头望向郑朱曦:
「师姐你能喝点吗?不想喝可以不喝。」
「喝点吧。」郑朱曦乌黑的眸子隐有发亮。
回到丁家宅子,厨子已备好一桌饭菜,置於待客书房内。
丁松言刚给三人倒好一碗酒,郑朱曦就端了起来,笑着说道:
「相逢即是有缘,我先干为敬。」
她随即咕噜喝起。
丁松言和许长安陪着也干完了手中之酒。
放下酒碗,吃了些小菜,郑朱曦好笑说道:
「这曲三郎向有奇思妙想,却又不衡量是否危险,总是犯类似之错,浪费了一笔又一笔银钱,否则以他家的铸剑术、机关术,何至於只能住在宝平巷……」
以曲三郎的事情打开话题後,三人或聊市井逸闻,或谈江湖之事,气氛变得相当热烈,许长安尚是初次被郑朱曦这种地位颇高的女侠平等看待,正常交流,激动得喝了一碗又一碗酒,脸红得宛若猴子屁股。
光阴易逝,酒酣饭饱後,许长安摇摇晃晃地提出了告辞。
丁松言本想留他住在客房,但这家夥似乎有些害羞,怕醉後丑态被郑女侠看到,执意要回家,丁松言只好派了一名杂役陪护。
将许长安送出门後,丁松言返回待客书房,看见郑朱曦静静地坐在位置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於膝盖处,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
「师姐,没事吧?」丁松言小声问道。
郑朱曦脸红红的,眼亮亮的,一挥手道:
「我没醉,师弟,我们再喝!
「难得有机会,我娘平日都不让我喝,今日得不醉无归!」
坏了,我敬爱的师姐不会是个酒蒙子吧……还是人菜瘾大的那种……丁松言好笑地撇了下嘴巴道:
「哎,师姐,不是师弟不想陪你,是我已经醉了。」
郑朱曦微眯眼睛,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上下看了丁松言一阵:
「好吧,师姐照顾你,今日到此为此!」
她随即欢呼一声:
「咱们去院子里纳凉!」
她拿起一张凳子,又往上叠了一张,眼见上面那张即将滑落,她连忙左右晃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稳住,然後开心地发出一阵傻笑。
丁松言忍不住捂了下脸庞。
他跟随郑朱曦来到第二进的院子内,看着对方摆好凳子,献宝式地邀请自己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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