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晶般美丽的剑身表面飞快游走,聚集成珠,一滴一滴地急坠跌落,绽放於夯土之上。
郑朱曦刚挡住那铺天盖地、仿佛一支支燃烧箭矢的木块,就看到了这样的画面。
她一下呆住了。
她茫然地让视线从寒影剑剑身往上移动,落在了丁松言平静如常的脸庞上。
砰!谢子安的屍体砸在了门槛上。
「你……」望着丁松言的郑朱曦本能脱口。
这谢子安可是定过四品「超凡」的,就算已过花甲之年,身体不如往昔,实力有所倒退,那也至少还有五品「勘玄」,就这样被你在几息之间杀掉了?
他可没有利用邪物,不会被你克制!
你还会说只是侥幸、正巧、恰好吗?
丁松言经验丰富,未立刻做解释,直截了当地说道:
「师姐,我们赶紧走阴通幽。」
谢子安牵涉之事可能与他借屍还魂有关,他不想让衙门介入,打算自己来问,因此看到对方负隅顽抗,试图逃遁时,第一次用出了法境层次的实力,除了没让身外窍穴浮现,制造浑沌之境,算是全力以赴了:
「立六合」滞缓袖箭,「分四时」造快慢之变,「骗」字诀以第一剑取信於人,如此,三招便杀了一位四品「超凡」的武者。
至於等会怎麽和师姐说,等会再烦恼。
反正可以一边走阴通幽,一边同步想想措辞。
「好。」郑朱曦也知当前询问阴魂更为重要。
「郑师妹,丁师弟,发生了何事?」院子外面的薛纤听到里面的动静,开口问道。
院门半掩,她只看见有燃烧的木块飞了过来,落到附近。
「薛师姐,已经没事,等会再给你讲。」郑朱曦朗声回应,「你守着院门,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这少女与薛纤沟通时,还处於阴眼状态的丁松言望向谢子安不断颤抖的鬼魂,让嗓音染上了几分森冷:
「六月中下旬,是谁暗中进出你的院子?」
他这是按照之前诈唬的内容问的,因假借了曲中横的名义,那些根据猜测编造的话语竟分外有说服力,一下就刺穿了谢子安的心房,让他选择暴起发难。
「我不知……」谢子安的鬼魂迷茫又不敢反抗地回答。
是不知,不是没有……丁松言精神一振:
「为何不知?」
谢子安低着脑袋,嗓音发颤地回答道:
「那人从幽冥而来,直入西侧厢房,在那里休息,之後又从幽冥离去,我从未见过他,也不敢打探,只是每日按吩咐将饭食放在门口,他会找时机取走,稍後放回,我连他是男是女都不知。」
随意进出幽冥?这和右阳兄差不多了啊,也是鬼神?或者,功法特殊?丁松言忽然想起一事:
按照师父的说法,季寒衣是在甄府神秘消失的,守在外围的那些捕快、兵卒、宵明宗弟子都未发现妖女的踪迹。
嘶,季妖女不会是从幽冥之地离开甄府,离开定江的吧?丁松言有了这麽一个猜测後,瞬间联想到了更多:
当初季妖女是跟着我走过城余巷到丰水桥这条路几次,那时,幕後之人还在,事情并未时过境迁,季妖女又身具天心,有不小可能察觉异常,发现谢子安房屋内躲着那麽一个人!
还有,身具天心又法境圆满的她,在我借屍还魂时,究竟有没有看到点什麽?这也是她放我一条生路的缘由之一?
季妖女因此和幕後那些人做了接触,勾结在了一起,借他们的力量,从幽冥之地逃出了定江府?
丁松言念头电转间,嘴上却紧迫问道:
「谁吩咐你给那人准备一个房间,每日送去吃食?」
「是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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