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所有的明枪暗箭、敌国刺客、魔门巨擘的目光。
她是一块最完美的挡箭牌。
“面汤不够,老板,再添一勺。”苏寒将豁口的粗瓷大碗推向前。
“好嘞!”老摊主舀起一勺滚烫的骨头汤,浇在碗里。
辇车后方,跟着浩浩荡荡的宗门队伍。
数百名穿着各色宗门服饰的精锐弟子,骑着披挂铁甲的鳞甲骏马,排成整齐的方阵,护卫在辇车两侧。
他们高昂着下巴。胸口的宗门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苏寒端起大碗,喝了一口热汤。
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滑入胃部,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他的余光扫过马队。视线在队伍最外侧的两道身影上定格。
左边一人,身材魁梧宛若铁塔。他穿着神宗内门弟子的火红色剑袍。背后背着一把宽刃重剑。满脸横肉透着毫不掩饰的狂傲。
右边一人,身形消瘦。他穿着天策军的青色锁子甲。鼻梁上架着一副修补过多次的金丝眼镜。手里捏着一块高阶阵盘。
雷建国。许风。
紫金矿里的矿工,曾经被鞭子抽得在烂泥里打滚的底层流民。
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大宗门天骄身边的精锐护卫。
苏寒的喉结滚动,咽下面汤。
他甚至没有去开启【洞察】神技。
凭借精神力的超远距离捕捉。五十步外,马背上两人的交谈声,清晰地钻进苏寒的耳膜。
“雷老大,这次林彩衣师姐带队巡游州府,阵仗真大。”许风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中带着难掩的兴奋,“咱们傲世公会这次算是彻底抱上大腿了。只要跟着神宗混,迟早能拿到筑基丹。”
雷建国冷哼一声。他握住缰绳的大手青筋暴起。
“别提了。要不是当初在紫金矿被那个叫苏寒的NPC坑了一把,咱们现在的等级至少还能再高两级!”
雷建国眼中闪过一抹怨毒。
“那个王八蛋监事,拿我们当黑奴使唤!最后他自己惹了仇家,被砸断了双腿经脉,灰溜溜地滚出了紫金矿。”
“我后来花钱去黑市打听过。那个苏寒离开矿区没几天,就死在了去州府路上的黑店里。尸体都被野狗啃干净了。真是便宜他了!要是落在我手里,我非活劈了他不可!”
听到这里。
面摊阴影下的苏寒,放下筷子。
他拿起挂在脖子上的粗布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嘴角的汤渍。
死了好。死在黑店里,连尸体都没了。
这是他在案牍库篡改卷宗时,亲手为自己前一个身份写下的最终结局。
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一个武功尽废的八品官差,死在杀人越货的荒野黑店,是《荒域》中最符合逻辑的剧本。
他的社会关系抹杀,在这一刻完成了完美的闭环。
苏寒站起身。
他拄着木拐,理了理洗得发白的官服下摆。
没有上前打招呼。没有展现出任何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证明冲动。
在老魔的眼里,雷建国和许风,不过是两颗长势喜人的韭菜。
他们爬得越高,接触到的宗门核心资源就越多。等他们养肥了,厉飞雨那把生锈的重剑,自然会去找他们借点修仙资源。
现在,不到收割的时候。
“老板,钱放在桌上了。”
苏寒压低帽檐。转过身,将脊背佝偻成一个病态的弧度。
他拖着那条伪装的残腿,混入汹涌的人潮之中。朝着镇抚司案牍库的方向,一步一瘸地走去。
马队缓缓向前推进。
许风骑在鳞甲骏马上。他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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