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灰色大氅。
铜镜内,倒映出一个贪婪、残忍、力量惊人的蛮荒散修。
“从今天起,你叫厉飞雨。”
苏寒看着镜子里的恶鬼,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声音在喉咙里摩擦,变得粗粝、沙哑,犹如两块石头在碰撞。
厉飞雨上线。
长河州府外城,子夜时分。
暴雨停歇。狭窄的巷道里积满恶臭的水洼。野猫在垃圾堆里翻找食物,听到沉重的脚步声,尖叫着窜上墙头。
苏寒踩着水洼,大步前行。
他背后的重剑随着步伐微微晃动,三十五点的恐怖力量将地面的青石板踩出细微的裂纹。
穿过三条弯曲的死胡同。前方出现了一座荒废的城隍庙。
庙门倒塌。两个身披黑甲、手持斩马刀的壮汉守在残破的石阶前。
长河州府最大的地下鬼市入口。
“站住。懂规矩吗?”
左侧的黑甲壮汉横跨一步。手中斩马刀“锵”的一声出鞘半寸,刀刃挡在苏寒的胸前。
“入市费,十两白银。不交钱,留下一条胳膊。”
壮汉的目光在苏寒那身破烂的皮甲上扫过。八品武者的内力波动释放出来,试图给这个陌生的散修一个下马威。
苏寒停下脚步。
他没有低头,也没有去摸钱袋。
斗笠下,那双凶煞的眼睛透出看死人般的冷漠。
“规矩?”
沙哑粗粝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
苏寒的右手,毫无征兆地握住了背后的重剑剑柄。
没有动用任何真气。没有施展《裂空斩》。
仅仅是纯粹的、高达三十五点的恐怖肉身力量爆发!
“轰!”
三百斤的生锈重剑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直接用宽阔的剑面,狠狠拍在挡路的斩马刀上!
“咔嚓!”
精钢锻造的斩马刀,在接触到重剑的千分之一秒内,直接从中崩断成无数碎片!
重剑去势不减。平拍在黑甲壮汉的胸膛上。
“噗——!”
壮汉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胸骨瞬间大面积塌陷。整个人犹如一颗出膛的炮弹,向后倒飞出五丈多远,重重砸在城隍庙的石柱上。
鲜血混合着内脏碎块喷洒一地。他抽搐了两下,彻底没了声息。
全场死寂。
右侧的那名守卫吓得肝胆俱裂。拔刀的手僵在半空,裤裆里流出一股腥臊的黄水。
周围几个准备进市的散修,纷纷倒吸冷气,连连后退,生怕沾惹上这个一言不合就杀人的凶神。
“这就是我的规矩。”
苏寒收回重剑,“哐当”一声砸在脚下的青石板上。地面瞬间龟裂。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块沾着汗渍的碎银子。
屈指一弹。
碎银子划过半空,精准地砸在那名死去壮汉的脸上,嵌进血肉里。
“拿着去买口棺材。不用找了。”
苏寒冷笑一声。
他拔出重剑,扛在肩上。无视了旁边瑟瑟发抖的守卫,大步跨过城隍庙的门槛。
粗暴。残忍。视人命如草芥。
这就是“厉飞雨”的行事逻辑。一个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粗鄙体修。绝对不会有人把这样一个怪物,和案牍库里那个咳嗽连连、胆小如鼠的八品文书苏寒联系在一起。
走入城隍庙。
推开神像后方的暗门。一条宽阔向下的地下长廊出现在眼前。
长廊两侧点着幽蓝色的尸油火把。光线昏暗,气温阴冷。
长廊的尽头,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底溶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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