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的一条备注。
那是一条玄衣卫暗探的线报。
记录于七天前。
【据查,西城金刀武馆馆主刘百川,二十年前获赏血月令一枚。该令从未在黑市现身。刘百川丹田被废后,隐居南城棚户区。年岁已高,孤身一人。疑不知此令价值。】
苏寒盯着那行字。
指尖在泛黄的纸张上轻轻敲击。
“笃。笃。笃。”
节奏平稳。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条备注的意思很明确。
一个丹田被废、靠拾荒为生的孤寡老人。手上有价值连城的东西。而他自己大概率不知道这东西现在有多值钱。
或者,知道,但没有任何能力保住它。
前世,这种剧情苏寒在论坛上见过太多次了。
那些最顶级的机缘,往往就藏在这种不起眼的NPC身上。谁先发现,谁先拿到,谁就能在起跑线上碾压所有人。
但问题是。
他不是唯一一个能看到这份情报的人。
玄衣卫的暗探把这条信息写进了卷宗,就意味着,至少玄衣卫系统内部,有人注意到了这枚血月令的存在。
只是目前还没人去收。
因为按照官方的规矩,二十年前赏赐出去的令牌,没理由再收回来。
官面上,玄衣卫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这枚令牌,大概率还在刘百川手上。
苏寒站起身。
他将血月秘境的卷宗重新卷好,放回绝密档案柜最深处。柜门关上。铁锁重新扣上。一切恢复原状,仿佛从未有人动过。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黄昏的最后一缕光线,被厚重的云层吞没。
镇抚司后院,一片死寂。
苏寒拄起木拐。重新佝偻下脊背。
整个人的气质,在一瞬间完成了切换。
从冷静、理智、算计一切的猎手,重新变回了那个卑微、懦弱、随时会倒在路边的残废文书。
他慢吞吞地走到门前。
拉开门栓。
推开那扇沉重破旧的木门。
“吱呀——”
冷风灌入。
院中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枯黄的落叶在青砖地上打着旋。
苏寒踏出门槛。
左脚在泥水里拖曳出一条长长的水痕。
他低着头,沿着来时的路,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镇抚司后院的小巷。
巷口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
昏黄的火光在风中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条蜿蜒滑行的毒蛇。
穿过外城的主街。
拐进贫民窟狭窄恶臭的巷道。
在确认周围没有任何神识锁定、没有任何目光注视之后。
苏寒的脚步,极其隐蔽地调整了方向。
他没有回家。
而是拐进了通往南城棚户区的那条泥泞小路。
目标:丙字号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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