弧线中始终没有外泄,每一分灵力都被御风剑鞘精准压缩在剑刃上。丹田经脉里那几道尚未定型的剑脉纹路也在这一瞬间同时绷紧,那道银白色的剑心残丝在剑脉深处猛然震颤,带动整柄剑发出悠长清越的共振。他感觉自己握的不是剑,是一道被赋予了方向的灵脉。
筑基。这两个字在他意识中闪过的一瞬间,他的灵力光团就在这一剑中无声地冲破了所有壁垒。丹田的容量在眨眼之间扩大数倍,全身经脉的宽度随之拓宽,之前炼气五层的修为瓶颈在剑脉雏形与剑意共振的双重冲击下轰然碎裂。灵力在舒展的经脉中流动,不再像溪水,更像江河——不狂暴,但源源不绝。后背上那道龙犀尾鳞留下的旧疤微微发痒,这是筑基期肉身重塑开始修复旧伤的征兆。
剑芒在半空中从淡金色转为银白,又迅速蜕变成一层极薄的青金色,凝实度比破境前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凝聚出足以穿透邪阵防护的剑意——这一剑横斩撞在双锥修士最前端的破阵锥上,将锥尖中段那道邪纹拦腰斩断。邪纹崩裂的瞬间,洞顶盘旋的两只光羽鹤同时发出高亢的清鸣,它们的净化光雾终于不再被血煞刀气压制,开始朝矿道中央的邪纹残片压过去。
“筑基了。”苏清欢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极淡的上扬。她的左手仍然按在阵基节点上,但阵纹的黯淡速度已经明显减缓,光罩正北侧的颤纹从三息一颤变成了六息一颤。增援前线的寒潭谷冰系灵力波动正从南侧走廊传回,冰封的咔嚓声逐渐压过了血煞刀卫的煞气嘶鸣。外围主力已经和援军完成了合围,斩仙宗的正面攻势正在被压缩。
斩仙宗的第二波血煞刀卫几乎全线后撤,仅剩双锥修士还在原地与刘叙白缠斗。但他的破阵双锥已折了一柄,另一柄也不敢再正面对剑——对方的剑意已经完全压制了他的邪阵阵纹。双锥修士虚晃一招,借着一道血雾掩护往后急退,在矿道尽头放出撤退信号符。
战斗在半个时辰后进入收尾阶段。防御光罩的颤纹被稳定在每九息一颤,阵基节点能量运转曲线重新回到安全阈值,斩仙宗前锋在丢下二十余具尸体后撤出了矿道外围。流云峰阵亡三人,重伤十一人,轻伤无计。寒潭谷的侧翼援军从东侧切断了斩仙宗撤退路线上的两道暗桩,截获了一批没来得及撤走的嵌阵钉和破阵锥残骸。
刘叙白没有随大队追击。他一瘸一拐地走到石台边坐下,将青鞘长剑插在脚边的碎石地里,低头检查自己的左膝。旧伤处的绷带被血浸透了好几层,血痂和绷带黏在了一起,揭开的瞬间疼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苏清欢从石台上站起来,阵基节点的续灵已经不需要她持续输入灵力了。她走到他面前蹲下,把他黏在伤口上的绷带一层一层剪开,重新敷上药膏卷上纱布,动作比之前任何一次换药都更熟练。幼鹤也颠颠地从安全裂隙里跑了出来,扑到他膝边蹭来蹭去,绒毛上沾满矿尘和几点鹤群同伴留下的血渍,但它的喉咙里仍然发出咕咕的低鸣,像是在确认他还能不能站起来。
“筑基初期的剑脉第一次显形,不能透支太多。剑心种的剑脉还没完全定型,过度催动容易把还没长稳的剑脉撕出暗伤。”苏清欢用绷带在他膝盖上打了个利落的结,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
刘叙白把御风剑鞘从剑身上取下来,翻到内侧,上面有两道微不可察的裂纹正沿着剑鞘内部阵纹的走向蔓延。筑基剑意不是下品法器承受得住的,这柄剑鞘下次不能再用。他把剑鞘残骸收进怀里,准备回头在墟市上找修复材料。抬头时他看见陈砚拖着满满一筐从外围敌军工事下捡来的铁木废料走过来,嘴里骂骂咧咧说寒潭谷那帮人把工事毁了也不留点完整的战利品,但筐里堆着几块在玄甲地龙残骸旁捡到的寒晶铁碎片,还有一根品相极好的邪纹断钉。
“嵌阵钉跟上次从矿道里拔出来的一模一样。这玩意儿不是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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