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语。
“你看看清楚,别激动,夫君这是在捧杀!”
“他把蒋仁义捧成‘青天’,再用我们这些‘刁民’的愤怒去逼他。”
“他若不审,这‘青天’的牌坊,今天就得当着全县百姓的面,塌了!”
果然,蒋仁义被村民们的咒骂和围观百姓的指指点点,气得脸色发紫。
他苦心经营的“仁义”名声,眼看就要毁于一旦。
他知道,今天这案子不审不行了!
“肃静!”
蒋仁义再次拍响惊堂木,对着堂下嘶吼。
“都给本官闭嘴!”
他喘了几口粗气,一指堂外。
“来人,火速将那村民口中的泼皮‘狗蛋’,缉拿归案!”
“本官今日,定要查个分明!”
半个时辰后。
浑身发抖,散发着一股尿骚味的狗蛋,被两个衙役拖上了公堂。
他一看到那头死状凄惨的巨熊,和杨大山那双冰冷的眼睛,当场就瘫了。
蒋仁义看着狗蛋这副没用的样子,心里把刘虎骂了个狗血淋头。
但还是不动声色地用言语暗示。
“堂下之人,你可知罪?”
他声音放缓,带着一丝循循善诱的意味。
“若真是你一人所为,念你无知,本官或可从轻发落。”
“但若敢攀诬他人,构陷好人,本官定将你罪加一等,绝不轻饶!”
这话,是说给狗蛋听的,也是说给杨大山听的。
你自己扛下来,别把刘虎拖下水!
狗蛋在蒋仁义的暗示下,眼神一动,刚想把所有事都揽到自己身上。
杨大山却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他走上前,绕着抖如筛糠的狗蛋,慢悠悠地走了一圈。
“狗蛋。”
杨大山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公堂瞬间死寂。
“你知道吗?”
“山神爷正在天上看着你!”
说到这里,杨大山转过身,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那头死熊,厉声喝问。
“你抢走了它的崽子,害死了它!”
“你看看它的眼睛,它死不瞑目啊!”
“它的冤魂就在这堂上,在所有人的头顶上,看着你呢!”
“你就不怕……它的冤魂去请山神爷半夜找你索命吗?!”
这番神神叨叨的说辞,击溃了狗蛋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仿佛真的看到了熊瞎子的鬼魂,正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来!
“嗷!”
狗蛋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怪叫,顿时精神崩溃,不断朝天磕着头。
杨大山再次利用了愚民最敬鬼神的痛点。
“我说!我全都说!”
狗蛋涕泪横流,话里话外带着浓浓的怨恨。
“是李威!”
“是李威逼我干的!”
“他说……他要毁了莽村,毁了杨大山,事成之后给我五两银子!”
“大人饶命啊!”
“山神老爷饶命啊!”
所有矛头,直指李威!
事已至此,蒋仁义心中反倒松了口气。
只要没直接牵扯到刘虎就行。
李威只是一个屌毛而已,随时可以拿来祭天。
他立刻换上一副正义凛然之色,拿起惊堂木,准备下令结案。
“人证物证俱在!来人啊,将这凶犯……”
“慢着!”
蒋仁义的话还未说完,一声大喝,从县衙门口传来。
县尉刘虎身穿崭新的官服,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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