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停尸板上环儿赤裸的尸体。
嘴里还念念有词,像是在驱邪,又像是在祷告。
杨大山一进门,整个人气质陡变。
他脸上的所有情绪顷刻间褪去。
紧接着,换上了一副经验丰富、见惯生死的“老仵作”才有的沉稳与冷漠。
他将目光投向了张大夫,用一种专业口吻问道。
“张大夫,死者尸僵始于颌颈,尚未及于四肢,死亡时间应在四个时辰之内。”
“口鼻之中,可有异物?”
这句精炼的术语,直接把张大夫砸懵了。
“尸……尸僵?”
“异……异物?”
他行医半辈子,何曾听过这些说法?
一时间竟愣在当场,不知如何作答。
杨大山叹了口气,自然地卷起袖子,语气平缓。
“我来搭把手。”
“为死者言,为生者权,这是咱们的本分。”
他无视尸体上的秽物,直接上手,前前后后地仔细翻看环儿的尸体。
这番专业的操作,让一旁的张大夫看得两眼发直,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杨……杨爷,您……您还懂这个?”
张大夫结结巴巴地问。
杨大山一边细致地检查着尸体,一边淡淡地回应。
“以前跟过一个老仵作,学过几手皮毛罢了。”
他很快在环儿的手腕、脖颈处发现了大量因剧烈挣扎造成的锁握状瘀痕。
随后,他检查到死者下体时,脸色骤然一沉。
那里触目惊心的撕裂伤,甚至连谷道都未能幸免,血肉模糊。
这不是床笫之欢,是纯粹的、残暴的虐杀。
杨大山面色凝重,抬眼看向张大夫,用一种探讨学术的语气问道。
“张大夫,依您行医多年的经验看,这般伤势,可像一人所为?”
张大夫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被杨大山一步步引导着,下意识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这……这怕不是一人能为。”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自以为是的猜测。
“昨夜的恩客,莫非是几位天赋异禀的……龙虎猛将?”
还龙虎猛将?
分明是一群人形畜生!
杨大山心里不屑,嘴上却顺着张大夫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嗯,张大夫所言极是。”
“能让环儿姑娘这般……确非凡人。”
得到侧面印证,一切便都串联起来了。
刘虎是环儿的常客,且与鞑胡使者有所勾结。
昨夜,他极有可能带着那几个鞑胡人去迎春楼寻欢作乐。
鞑胡生性残暴,视人命如草芥,将环儿轮番施虐致死。
而刘虎,目睹了心爱女人惨死的全过程。
他心中悲愤滔天,却因有求于鞑胡而不敢发作,甚至连报仇的念头都不敢有。
这股无处发泄的怒火与屈辱,最终只能转向那个想强行压下此事的大舅哥……蒋仁义。
刘虎,你这条狗!
为了那不可告人的目的,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
可悲,又可恨。
不过,你的恨,正好能为我所用!
就在此时!
“砰!”
停尸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刘虎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和冲天的杀气,踉跄地闯了进来。
当他看到杨大山的手正放在环儿冰冷的尸体上时,布满血丝的眼睛顿时血红。
“滚!”
“都给老子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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