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虽有失手,但李尚文并不气馁。
技艺本就是在失败中不断精进。
日头渐渐升高,雾气散去。
李尚文停下脚步,靠在树下调息。
他再次尝试运转调息法,可依旧卡在未入门99%,那层薄薄的气感始终无法凝聚。
“还是缺口诀。”
他轻叹一声,将此事记在心里。
等下了山,去县城集市一定要打听清楚,无论如何也要把调息法的入门口诀弄到手。
就在这时,一阵异常的声响传入耳中。
不是猎物,像是……有人在说话。
李尚文神色一凛,立刻收起弓,压低身形,循着声音悄悄摸了过去。
穿过一片稀疏的松林,前方空地上站着三个汉子,个个背着弓,腰间挂着刀,一看便不是普通猎户。
其中一人脸上带着刀疤,正指着地上的脚印骂骂咧咧:“妈的,那东西跑得太快,再追不上,今天咱们就得空手回去!张头那边交不了差,咱们都得挨罚!”
另一人低声道:“疤哥,那东西灵性足,寻常箭射不中,要不咱们回去设陷阱?”
“这几日陷阱设的少了?半点作用都没有,那东西比你都聪明”
李尚文藏在树后,目光微凝。
这三人气息凶悍,谈吐粗鲁,不像是正经猎户,倒像是给某个势力卖命的爪牙。
他不动声色,视线扫过地面,顿时一愣。
空地上的脚印很大,爪趾分明,不像是野猪,也不像是鹿,更像是……猛兽。
“难道是狼?”
李尚文心头一紧。
卧牛山深处果然有危险。
他不想惹麻烦,正准备悄悄退走,刀疤脸忽然猛地转头,朝着他藏身的方向大喝:“谁在那里?出来!”
行踪,暴露了。
李尚文心脏微沉,知道躲无可躲。
他缓缓从树后站直身体,右手虚按在弓身,并未立刻拔箭,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三人。
“一个半大娃子?”刀疤脸眯起眼,上下打量他一番,见他衣着朴素、身形偏瘦,顿时放松警惕,嘴角勾起一抹凶戾,“哪家的崽子,敢跑到爷几个的地盘上偷听?”
旁边瘦高个随从嗤笑一声:“疤哥,看他背上有弓,腰间还挂着猎物,怕是附近村里的猎户,撞见咱们办事了。”
“猎户?”刀疤脸嗤笑,“卧牛山内围,早被西门官人包了,哪来的野猎户敢乱闯?我看你是活腻了。”
西门官人!
李尚文眼神骤然一冷。
真是冤家路窄。
逼迫他家缴纳四两白银重税、克扣兄长徭役补贴的罪魁祸首,就是谷阳县里横行霸道的西门烈。
没想到,这人的手竟然伸到了卧牛山。
“山野之地,无主之山,何时成了西门烈的私产?”李尚文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底气。
“嘿,还敢顶嘴!”刀疤脸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短刀上,“小子,给你两条路。要么,把身上猎物、弓箭全部留下,给爷磕三个响头求饶;要么,爷打断你的腿,扔山里喂狼!”
另外两人也同时上前,呈三角之势围拢,眼神不善。
在他们眼里,李尚文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即便会点箭术,也翻不起风浪。
李尚文缓缓后退半步,背脊贴紧树干,目光扫过三人,心中快速盘算。
对方三人,都带刀,有弓,但气息杂乱,并非练家子。
自己箭术入门、寻踪入门,占据先手优势,未必不能一战。
更重要的是——
他不能退。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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