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利爪撕裂骨肉的声音、兵器折断的脆响、骨骼碎裂的闷响,交织成一首死亡的乐章。
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官差和江湖好手,在这头巨妖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鲜血飞溅,染红了青石,也染红了灰狐灰色的皮毛。
白狐坐在原地,闭着双眼,微微仰头,似乎在享受着什么。
半空中,一缕缕肉眼不可见的淡白色烟雾从那些尸体上飘出,被它吸入鼻中。
那是生魂,其中带着贪婪,暴力,恐惧与极度的怨念,对于白狐修行的路子而言,是大补之物。
片刻之后,林间重归死寂。
原本三十多人的队伍,此刻已无一生还。
当然,西门烈也没能逃过。
“走吧。”白狐睁开眼,眼中的琥珀色似乎更深邃了一些,“刚才动静太大,妖气泄露,此地不宜久留”。
灰毛巨狐低吼一声,身形竟开始缩小,最后化作一只普通的灰狐狸,乖巧地跟在白狐身后。
它亦步亦趋的跟在白狐身后,时不时还回过头看向某个方向,眼中有些不舍。
一阵山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两妖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茫茫林海之中,只留下一地狼藉的尸体,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屠杀。
……
与此同时,古槐村中。
李尚文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不紧不慢地打磨着手中的钢刀。
“嚓——嚓——”
富有节奏的摩擦声,在宁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今日,他并未进山。
卧牛山最近不太平,昨天能捡漏全凭运气,今天西门家估计会加派更多的人手,他也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
“这种神仙打架的事情,我这小虾米还是别去凑热闹了。”李尚文吹去刀锋上的铁屑,试了试锋利度,心中暗自盘算,“猥琐发育才是王道。灵狐再值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比起去山里捡那不知生死的漏,他更愿意待在家里,享受这难得的宁静。
“二郎,歇会儿吧,喝口水。”
屋内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嫂嫂潘云秀端着一个粗瓷碗走了出来。她今日并未去河边帮人洗衣服,而是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头发简单地挽了个髻,插着一根木簪,虽无珠翠点缀,却透着一股子温婉贤淑的韵味。
理解曹操,成为曹操!
建安风骨,魏武遗风!
“哎,来了。”李尚文收起柴刀,接过水碗,仰头一饮而尽。
清凉的井水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晨起的燥热。
这要是抬个头,又得吓着嫂嫂。
潘云秀接过空碗,并未进屋,而是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拿起一件李尚文换下来的旧衫,开始缝补起来。
阳光透过院中的老槐树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几缕发丝垂在耳畔,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李尚文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恍惚记得,前世他在商场上尔虞我诈,见惯了虚情假意,却从未体会过这种平凡而真实的温馨。
“嫂嫂,以后这衣服破了就扔了吧,别费眼睛了。”李尚文轻声道,“我现在能赚钱了,咱们都买新的”。
潘云秀手上的动作一顿,抬起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你这孩子,刚有点银子就大手大脚。这衣服料子还好着呢,补补还能穿。咱们过日子,得细水长流。”
虽是嗔怪,但她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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