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嫂嫂,你也吃。”李尚文大口吃着饭,神色如常地聊着村里的琐事,只字未提即将到来的危险。
有些风雨,他一个人挡就够了。
饭后,潘云秀收拾了碗筷,早早歇下了。
李尚文吹熄了油灯,却没有上床。
他换上一身灰衣,将那把杀过狼的钢刀别在腰间,又检查了一遍手中的裂石弓。
随后像只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翻出了窗户,隐入了院墙角的阴影之中。
看老子阴你们一手!
夜,静得可怕。
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在空旷的村子里回荡。
李尚文屏住呼吸,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隔壁的墙头,手指轻轻搭在箭簇上,感受着夜风的流向。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一更,二更,三更……
直到四更天,夜色最浓重的时候。
隔壁的墙头上,终于探出了两个黑乎乎的脑袋。
“大哥,没动静,看来那小子睡死过去了”老姚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一股兴奋。
“小心为上,不要阴沟里翻了船”老杜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动作也不慢。
“拉老子一把”
“这两个采花贼,不是被燕捕头带走了吗?”李尚文心生疑惑。
“看来这个燕捕头,也并非什么正派人物”
再看院内。
老姚先顺着墙头慢慢滑下,然后把老杜接了下来,两人轻手轻脚地摸到了正屋窗前。
随即,老姚从怀里掏出一根竹管,里面装着特制的迷魂香。他舔了舔嘴唇,眼中满是淫邪的光芒,正要捅破窗纸往里吹气。
就在这一瞬间。
“崩!”
弓绽似惊雷。
寒芒破长夜!
老姚只觉得脖颈处一凉,一股钻心的疼痛涌来。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手温热的液体,以及半截露在外面的箭杆。
“呃…要死…”
他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嘶鸣,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姚?!”
旁边的老杜大惊失色,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黑暗中又一支利箭已如毒蛇吐信般袭来。
“噗!”
这一箭,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后脑勺,箭尖从眉心钻了出来。
老杜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像一截木桩般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
他走的很安详。
两兄弟终于不用憋的难受了。
为防止意外,远远的,李尚文每一人补了好几箭。
“谁?”
院子的动静惊醒了潘云秀,她披衣坐起,惊慌地喊道。
“嫂嫂,是我。”
李尚文从阴影中走出,手中还提着那张黝黑的硬弓。
潘云秀点亮油灯,推门而出,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到了倒在院子里的两具尸体,顿时吓得花容失色,捂住了嘴巴。
“这……这是……”
“是之前那两个采花贼”李尚文面不改色地走上前,在两人身上摸索了一番,搜出了几两碎银子和那管迷魂香,随手扔到一旁。
见李尚文如此镇定的摸尸,潘云秀更害怕了。
“这两人不是被那个捕头抓走了吗?”潘云秀心中同样疑惑,但旋即明白过来。
话本里说过,官匪一家。
那个大胡子捕头,果然不是好人。
难怪二郎说没有好坏,只有利益。还是二郎看的通透,只是如今,二郎杀了人,怕不是也要被官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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