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银子财货,给朕拉进宫来!”
李若琏双手抱拳。
“遵旨!”
他迟疑了一下,身子躬的更低。
“陛下,按惯例……如此巨额的银两解送,是否请司礼监派几位公公随行监管?”
这是大明近两百年的铁律。
武将办事,必有太监监军。
带兵要文官督师,发钱要太监监军。
武将别说碰钱,多看一眼都是杀头的大罪。
李若琏不敢犯忌讳。更何况这是几百万两巨款!
朱由检双手撑着桌面,静静地看着李若琏,轻笑一声。
“李若琏。”
“臣在。”
“你觉得,朕信不过你?”
李若琏连忙跪地叩首。
“臣对陛下一片赤诚!绝无半分贪墨之心!”
“只是这规矩历来如此,臣怕人言可畏,怕污了陛下的圣听……”
“规矩?”
朱由检冷笑出声。
“就是这杀千刀的规矩,把朕的大明逼到了今天这步田地!”
他猛地拔高音量。
“朕连命都敢交到你手上,还会怕你贪朕银子?”
李若琏整个人伏在地上,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们是文官眼里的粗鄙武夫,是太监脚底下的走狗。
见了巡抚要磕头,见了厂公要赔笑。
“朕不派人!”
朱由检绕过桌案,伸手抓住李若琏的双臂。
“这笔钱,你亲自给朕押进来!”
“缺了一两,朕拿你是问!”
士为知己者死。
李若琏眼眶通红,咬紧牙关,硬生生逼回眼底的湿润。
他双手死死抱拳,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臣,定不负圣望!”
“这就对了。”朱由检拍了拍他满是灰尘的肩膀。
他转身走回御案,拿起那张刚才写好的宣纸。
王承恩极有眼色地接过,双手捧着递到李若琏面前。
“看看。”朱由检坐回龙椅。
李若琏接过宣纸。
纸上只有三个名字。
王德化。
王之心。
杜之秩。
每个名字上面,都画着一个刺目的红圈。
旁边用朱砂重重批了两个字:抄家!
这三位,可都是宫里的大珰!
王德化提督东厂,王之心是司礼监大太监,杜之秩掌着御马监!
去抄他们的家?
这是要对内廷动刀子啊!
“怎么?不敢?”
朱由检端起新换上的热茶,撇了撇浮沫。
“连当朝国丈你都抄了,几个家奴,反倒把你吓住了?”
李若琏猛地抬起头,眼中凶光大盛。
“臣不怕!”
锦衣卫被东厂压了多少年?多少前辈在这帮太监面前受尽屈辱!
平日里被这帮阉人压得抬不起头,如今有了圣意,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扒了这帮老阉狗的皮!
“这三个老狗,吃里扒外。”朱由检喝了口茶,语气随意,“这趟差事,是个大肥差。油水绝对不比国丈家里少。”
他放下茶盏,看着李若琏。
“王德化,你亲自带人去办。”
“王之心,交给王国兴。”
“杜之秩,让高文采去。”
李若琏认真听着,将名单叠好塞进怀里。
”带那些晚上没参与到的弟兄去!“
“你要告诉他们,这是朕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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