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士、铸兵甲!】
有了这笔钱,秦良玉的白杆兵才能扩充。有了这笔钱,才能招募亡命之徒,才能铸造最锋利的兵器!
但他更清楚,那位富甲天下的蜀王朱至澍,绝不可能乖乖交出财富。历史上那头肥猪宁可看着大明亡国,也不愿拿一文钱出来助饷。
最后的结局,是被张献忠逼得跳井,亿万家财,全成了流寇的军资。
【若王抗命,卿可先斩后奏,唯留其性命即可!】
一旁研墨的王承恩,眼睛瞥见那行字,手腕剧烈一抖,墨汁险些溅出砚台。
“皇爷……这……”
对藩王动刀,还要抄没家产?这不是敕令,这是皇帝亲自下场,当起了强盗!
“朕的大明都要亡了!”
朱由检声音是困兽般的低吼。
“他还守着那些金银财宝去地下买通阎王爷吗?”
“朕不是在害他,朕是在救他!”
“守住成都,他朱至澍才不用死!”
他继续落笔,写下第三条。
【三、兵略之策:待天时而动】
【川中白杆兵威震四海,卿更须广募壮勇,厚恤士卒……勿与贼争一时之锋,待朕之王师毕集,朕当亲督大军,与卿东西夹击,以成中兴之业!】
这是画饼。但更是希望,大明需要希望。
写到最后,朱由检脑中,浮现出那个白发苍苍,却依旧戎装跨马的老妇人身影。
酸涩感漫上鼻腔。
他笔锋一转,写下最后一段。
【四、密谕之重:社稷存亡系卿一身】
【此旨密而不宣,成败皆在卿决断之间,朕与卿肝胆相照,勿疑勿惧!】
正文已毕,朱由检却并未停笔。
御笔再挥,一首旧日诗篇,跃然于黄绢之上。
【蜀锦征袍手制成,桃花马上请长缨。世间多少奇男子,谁肯沙场万里行?】
【卿之忠烈,千古无二,望卿慎之!慎之!】
落下最后一笔,朱由检长长呼出一口气,胸中的郁结却丝毫未减。他只希望,这步险棋,能让四川百姓免遭涂炭。那场“蜀人受祸惨甚,死伤殆尽”的人间惨剧,绝不能再重演。
“用印。”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
王承恩颤抖着双手,捧上那方鲜红的印泥。
朱由检抓起那枚代表着至高皇权的“崇祯之宝”玉玺,用尽全身力气,重重盖在了卷末!
“大伴。”
“再拿两张绢纸来!”
朱由检亲手将三份一模一样的密信抄写完毕,盖上玉玺。
他看着王承恩将蜡丸小心放入特制的铜管,用蜜蜡封死管口。
天气阴沉,乾清宫内光线昏暗。
王承恩带着几个小太监,将一摞摞墨迹未干的文书捧到御案上。
内阁拟好的封王章程、兵部的调令、礼部赶制出的封赏诰书,全都在这儿。
这帮文官的办事效率,在巨额利益和身家性命的双重驱动下,快得惊人。
朱由检随手翻开几本。
“瞧瞧,只要肯给肉吃,这帮推磨的鬼,跑得比谁都快。”
他抓起朱笔,动作利落,在文书上一一批红。
最后一笔落下,朱由检将笔重重扔进笔洗,水面晕开一团血色。
“宣锦衣卫指挥使,李若链。”
片刻之后,一身猩红飞鱼服的李若链大步入殿。
单膝砸地。
“臣,李若链,叩见陛下!”
飞鱼服的裙摆随着他利落的动作带起劲风。
“起来回话。”
朱由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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