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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帑没有层层衙门!没有层层克扣!银到即支,饷到即发!守城将士拿到实实在在的银子,才能为朕死守九门!”
“你们怕朕拿这笔钱去修宫殿?去享乐?”
朱由检扫视着跪了一地的百官。
“朕今日就把话放在这!此款专款专用!立太监、内阁、科道三方共管!每一笔支出,三方画押,张榜公布!少一两银子,朕先斩监守太监的头!”
“谁再敢拿公帑私藏来聒噪,便是视社稷安危于无物!”
“朕,杀无赦!”
大殿内鸦雀无声。
魏藻德咽了口唾沫,把头埋得更低了。皇帝把话堵死了,三方共管,账目公开,谁也没法再从中捞油水。
朱由检的怒火并未平息。
他转过头,紧盯着那个身穿大红蟒袍的成国公。
“朱纯臣。”
朱纯臣头皮发麻:“臣……在。”
“你是提督京营戎政,京营兵马,一直是你捏在手里?”
“回陛下,正是。”
“那你告诉朕,京营现在,到底有多少兵马?”
朱纯臣硬着头皮答话:“回陛下,京营在册兵马十万有余,尚有一战之力……”
“十万?”
朱由检发出一声极度嘶哑的冷笑。
啪!
一本厚厚的奏折从御阶上砸下来,狠狠砸在朱纯臣脸上。纸页散开,在半空中乱舞。
“你自己看!这是锦衣卫连夜给你清点的实底!”
朱由检厉声咆哮,字字见血。
“名义十万,实则不足两万!空额八万余!这八万人的饷银,去了哪里!”
“你朱纯臣提督三载,私吞空饷数百万两!京营士卒雇街头流氓代操,你置若罔闻!银子全吞进了你成国公府的私囊!”
朱纯臣双腿一软,烂泥般瘫在地砖上。
“陛下!冤枉啊!臣没……”
“朕还没说完!”
朱由检从袖子里扯出另一张纸,砸向他。
“朕命你们捐输助饷,你这勋戚领袖,堂堂成国公,只抠抠搜搜拿出一万两!还在朕面前哭穷,说什么家贫无余财!”
“看看你成国公府的账!皇庄数十,良田千顷!京城旺铺上百家!你家地窖里藏的现银,不下百万两!”
“国难当头,你算计军饷里的油水!你这颗脑袋,还要它何用!”
满朝文武全傻了。
他们根本不知道,皇帝什么时候把成国公的家底摸得如此透彻。
朱纯臣疯狂磕头,金砖上砸出一摊血迹。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晚了!”
朱由检抬起手,用力一挥。
“来人!”
殿外,四名如狼似虎的锦衣卫力士大步跨入。
“扒去朱纯臣冠服!拖出午门,即刻斩首示众!抄没成国公府所有家产,充入内帑!”
“其党羽亲信,一并拿下!”
两名锦衣卫扑上去,一人反剪双臂,一人粗暴地扯下他的乌纱帽。刺啦一声,那身象征大明顶级权贵的红蟒袍被生生撕裂。
“陛下!不能杀我!我是成祖功臣之后!我有丹书铁券!我是国公啊!”
朱纯臣发出凄厉的惨嚎,指甲在地砖上抓出刺耳的摩擦声。
“杀了我,京营会兵变的!陛下三思啊!”
张缙彦吓得魂飞魄散,跪爬上前:“陛下……临阵斩帅,恐生哗变啊!”
“兵变?”
朱由检看着被一路拖向殿外的朱纯臣。
“朱纯臣,你以为朕为何昨夜封赏张世泽和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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