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明天一早,让他们自己割破手指写血书,去承天门外跪着!就说咱们愿与京师共存亡,把亲儿子送给皇上当人质!”
屋内一下子安静。
郭振明愣了半晌,猛地一拍巴掌。
“高!实在是高!拿庶子捞个满门忠烈的好名声!”
徐允祯站起身,理了理领口。
“朱纯臣的尸首,谁也不准去碰!全当没这个人。”
“城西的别院都打点好了?真到了城破那天,带着细软从西直门往昌平跑,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众人重重点头,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与此同时,承天门外的青石板。
清平伯杨汝荣直挺挺地跪在那里,头上的乌纱帽早就滚落一旁。
他身后的空地上,还跪着七八个同样无权无势的落魄伯爵。
杨汝荣的脑门磕在青石板上,砸出一片殷红的血迹,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公公!求您通融通融!”
他紧紧抱住一名当值太监的靴子,从袖子里扯出一叠银票,硬往太监手里塞。
“这是五百两!您行行好,替我给陛下递句话!”
太监悄悄捏了捏银票,迅速揣进袖口,脚下却往后退开。
“杨伯爷,您这不是为难奴婢吗?皇爷现在火气正旺,刚砍了成国公,奴婢哪有几个脑袋敢去触这个霉头?”
杨汝荣往前膝行两步,双手紧紧扒住地缝。
“罪臣愿意捐出全部家产!一个铜板都不留!家里的四十三口家丁全拉去城墙!犬子也送去三大营当大头兵!求皇爷给一个效死的机会啊!”
后面的伯爵们跟着嚎啕大哭,场面乱作一团。
太监不耐烦地撇撇嘴,冲两旁的大汉将军招了招手。
“把几位伯爷请远点,别在这儿惊了圣驾。”
魏藻德府邸。
书房内,铜盆里的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内阁首辅魏藻德手里攥着一根铁火箸,将一沓厚厚的信纸按进火堆中心。
火苗猛地窜起,将纸张吞噬,卷曲发黑,化为灰烬。
前任首辅陈演在屋子里来回踱步,鞋底摩擦地砖的沙沙声让人心烦意乱。
“烧干净没?”陈演停在火盆边,探头往里看。
魏藻德丢开火箸,一脚将飞出来的纸灰踩灭。
“干干净净!这要命的东西,留着就是诛九族的铁证!”
那些纸上,写满了他们与城外大顺军暗通款曲的价码。
陈演跌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碗,手抖得厉害,水面晃荡。
“皇上这是撞客了不成?朱纯臣连个三法司会审的过场都没走,直接在西市抹了脖子!李若链拿着尚方宝剑满城踹门,这是要把咱们全杀光啊!”
魏藻德扯开领口,大口喘着粗气。
“朱纯臣自己找死!皇上正愁没借口立威,他出来显眼,活该被祭旗!”
陈演放下茶碗。
“那咱们怎么办?城外那边……还联系吗?”
“你嫌命长了!”魏藻德压着嗓子骂道,“皇上已经派东厂的人盯死了九门!你现在送一张纸条出去,明天就轮到咱们去西市挂着!”
屋内陷入沉默。
“不联系,等流贼打进来,咱们也是个死。”陈演烦躁地扯着袖口。
魏藻德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冷笑出声。
“京城守不住,这是天数。皇上现在是回光返照,靠着杀人抢钱撑场面。等这股疯劲儿过去了,大明照样得完。”
他凑近陈演。
“信不能送,但话必须传到。”
“找两个最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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