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与此同时,明军阵尾后方一里半的官道上。
大顺军步卒先锋大军,正踏着沉闷的步伐向前推进。
冲在最前头的,多是新编入大顺军的降军或流民。造反不为别的,只图吃口饱饭。
此刻,他们个个气喘吁吁,满脑子都是冲垮明军,杀进通州城抢粮。
队伍翻过一道缓坡。
眼前的景象,让走在最前排的步卒猛地停住脚步。
官道中央和两侧的枯草丛里,二十辆巨大的偏厢车倾覆在地。厚重的木板断裂碎裂,车轱辘还在半空中慢悠悠晃着。
一片白花花的金属块,铺满了整条土路。
那是足色官银,五十两一锭,密密麻麻砸在黄土上,在清晨的天光下,额外刺眼。
成千上万的银锭,没有任何遮掩,赤裸裸地横在路中间。
一个满脸菜色的老兵痞,脚步不受控制地慢了下来。
咕咚。
他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这辈子见过最多的钱,不过是发赏时的二两碎银。
哪怕身后督战队举着明晃晃的大刀,哪怕主将全速追击的死命令刚落。
这个老兵的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他猛地弯下腰,双手飞快地从黄土上抓起两锭沉甸甸的官银。五十两一个的银锭,入手冰凉,却让他的血液猛地烧起来。
他把银子紧紧揣进怀里,赶紧直起身子往前跑,可眼睛黏在前方地上的官银上,挪不开半分。
他的动作,全落进了身边同袍的眼里。他心里侥幸地想,没耽误行军,该不会受罚。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第二个人毫不犹豫地弯腰捡起一块,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
前面的人拿了银子继续前进,后面的士卒把一切看在眼里,贪欲猛地涨起来。
他能拿,我凭什么不能?就拿一块,绝不耽误赶路。
人人都抱着这个念头。
有人直接扔掉手里的长枪,一手抓一个银锭。
有人急得破口大骂,拼命往前挤。
“前面的直娘贼,别挡道!让老子也捡一块!”
“滚开!这锭是老子先看见的!”
贪婪在步卒中疯狂蔓延。
老营督战队的小校气得七窍生烟,挥舞马刀冲进人群。
“干什么!都不要命了!主将有令,擅自离队者斩!”
噗嗤!
小校手起刀落,砍翻了两个正蹲在地上往裤裆里塞银子的兵卒。
温热的鲜血溅射在白花花的银锭上。
这雷霆手段没有镇住任何人,反而彻底激发了这群亡命徒的凶性。
鲜血刺鼻。更多人怕晚了一步银子被抢光,红着眼扑向那些沾血的银锭。
一个被小校踹翻的新兵,看着滚落到脚边的那锭五十两官银,直接从靴筒里拔出匕首,起身一刀扎进了小校的侧肋。
小校惨叫着倒地,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十几双穿着草鞋的脚踩了上去。
“抢啊!”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场面彻底失控。
两个兵卒为了争夺同一块银子,直接拔出腰间短刀,互相捅进对方的肚子里。
惨叫声中,周围的人毫不在意,只顾着从死人手里抠出银子。
有人抢到了满满一兜银子,转身想往后退,却被后面涌上来的人群死死堵住。长枪乱捅,刀片乱飞,抢到银子的人转眼就被剁成了肉泥,他怀里的银子再次散落一地,引发新一轮的疯狂争夺。
不过片刻,原本严密的大顺步卒大队,彻底乱成一锅烂粥。
喊骂声、兵器碰撞声、争抢银子的嘶吼声、督战队的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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