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东林党,天天引经据典,唾沫星子乱飞。”
“说袁督师擅杀毛文龙,说袁督师和建奴私下议和。皇帝坐在深宫里,哪知道前线是真打还是假打?”
“伪造一些通敌罪证,皇帝哪分得清对错?”
吴襄冷笑一声:“不是皇帝非要杀袁督师,是满朝文武容不下他!那帮文官怕武将坐大,怕咱们关宁军成了气候,压过他们文官的话语权!”
吴三桂愣住了。
吴襄端起茶盏,吹了吹面上的浮叶。
“但是现在,天变了。”
吴襄抬起手,指着北面北京城的方向。
“这场亡国的大祸,把皇帝生生逼成了一个狠角。他看透了那帮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的伪君子。”
“你仔细想想皇帝出京这步棋。”吴襄身子前倾,压低嗓音,“皇帝带走了银子,带上了亲卫,带走了那些办实事的官员,带走了咱们武将的家眷。”
“他唯独把满朝高官,全撇在了北京城!”
吴三桂听父亲这么说,露出疑惑。
“爹……您的意思是……”
“借刀杀人!”吴襄重重放下茶盏,“皇帝在借李自成的刀,把大明朝的这群吸血鬼文官,一锅端了!”
吴三桂心头一震。
把百官当扔给流贼去杀,自己带着家底南下另起炉灶。
吴三桂后背靠在太师椅上。
“爹,皇帝把满朝文武的命,全扔给贼寇了?”
吴襄没答话,他拿起铁火钳,扒拉着小火炉里的银霜炭,暗红的炭火被拨开,爆出几点零星的火星子。
“不仅狠,还毒。”吴三桂两只手绞在一起,指节卡得咔咔直响。
“既然他能把百官全扔给流贼,那咱们这些外镇握兵权的武将,迟早也是他案板上的肉。”
吴三桂站起身,在青砖地上来回踱步。棉布直裰的下摆带起风。
“前有流贼几十万大军,后有关外建奴的八旗铁骑。头顶上还悬着这么个活阎王!”
吴三桂停在书案前,“爹,咱们吴家这是走进死胡同了!”
“坐下。”吴襄把火钳放在一旁。
老头子端起茶盏,吹开面上的浮叶。
“这是天大的机会。”
吴三桂盯着父亲。
“你光看到皇帝的狠,还得看这天下大局。”
吴襄压低声音,“天津这破地方,不可久守。皇帝在这儿顶不住流贼大军,他迟早得下江南。北京城,一时半会谁也拿不稳。”
吴襄拿食指蘸了点茶水,在红木桌面上画了个圈。
“流贼进了京,你山海关的兵一撤,关门大开。多尔衮那帮人能放过这块肥肉?”吴襄在水圈外围狠狠点了一下,“北京城,马上就是流贼、建奴的必争之地。”
“甚至……”吴襄抬起眼皮,“咱们这辈子,都回不去北京了。”
吴三桂呼吸一滞。
关外那帮辫子兵的战力,他比谁都清楚。八旗铁骑一旦入关,整个北方绝对寸草不生。
“北京回不去,那咱们辽东退下来的这几十万军民,能去哪?”
吴襄拿麻布擦干桌上的水渍,“去江南?江南到处是水沟烂泥,容不下咱们这几万关宁铁骑,连战马都跑不开。首选之地,只能是登莱!”
吴襄曲起手指,重重敲击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
“登莱靠着海,对面就是辽东。进能走水路打回去,退能保全家底。皇帝想要稳住北方的残局,防备建奴和流贼过黄河,他凭什么?只能靠你吴三桂手里的刀!”
吴襄冷笑出声。
“只要北京一天不复,只要建奴和流贼还在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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