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铁蹄。
天下,本就是一刀一枪拿命赌回来的。
李自成猛地转过身,大氅甩出一道冷厉的弧线。
“传额将令!”
“大军拔营!稳步推进!火炮居中,老营护卫中军,新营掩护两翼!”
“各营结阵前行,敢有脱节乱阵者,立斩不赦!”
“喏!”
众将齐声应诺,甲片碰撞声震耳欲聋。
十二万大军拔出泥腿,顶着烈日,一步一步朝着东面旷野压去。
两天后。
十几万人的队伍连带着数不清的辎重车马,铺满了整个平原。
旷野并非处处平坦。干涸的河床、起伏的缓坡、废弃的村墙,无时无刻不在撕扯着大顺军的阵型。
左翼,由明朝降军收编而成的“新营”,在绕过一片干涸的乱石河谷时,为了避开坑洼,队伍不由自主地拉长。
首尾脱节。
一个半里宽的豁口,就这么赤裸裸地暴露在平原上。
十里外。
清军斥候策马狂奔,一头扎进中军大帐。
多尔衮跨坐在纯黑色的辽东高头大马上。
听完急报,他缓缓拔出腰间佩刀。
刀锋斜指苍穹,折射出刺目的寒芒。
“泥腿子终究是泥腿子,阵型散了。”
多尔衮偏过头,下达了军令。
“传令两翼。”
“白巴牙喇。”
“给本王凿穿他们。”
“喳!”
苍凉的牛角号声划破了平原的沉静。
大顺军左翼。
行军中的新营士卒停下脚步,惊骇地看向北面。
地皮开始疯狂震颤,沙砾在靴子底下倒跳。远处的地平线上,腾起遮天蔽日的黄沙。
紧接着,一排排闪烁着刺眼银光的重甲骑兵,撞破沙尘,直扑而来。
满洲最精锐的重装铁骑。
三千名白巴牙喇冲在最前,战马披挂厚重棉甲,外罩生铁护片。
马背上的白甲兵头戴高耸避雷针铁盔,三层重甲加身,生铁面具遮挡面容,只露出两只满带杀意的眼睛。
一丈多长的破甲重矛平端在手,矛尖滴水不漏地指向前方。
在三千白甲兵身后,是一万三千名身穿红色铁甲的红巴牙喇。他们所骑战马只挂少量皮具,作为配合白巴牙喇冲击的绝对核心。
“敌袭!建奴骑兵冲阵!”
新营阵列中炸开凄厉的嘶吼。
“不要乱!收缩阵型!”
新营队官拔出雁翎刀,刀背狠狠抽打乱窜的士卒。
“长枪兵上前!辎重车推出去!”
长纵队紧急急停,向内挤压。
前排士卒拼了命地将装满粮草的木制辎重车推到外围,横七竖八堵成一排。长矛手将丈二长枪的尾端抵住泥地,枪尖斜刺向半空。
三十步!
“火铳手!放!”
“砰砰砰——!”
浓烟腾起。
密集的铅弹扫向冲锋的清军。
铅弹砸在白甲兵的三层重甲上,只发出令人牙酸的“叮当”声,绝大多数被弹开。
只有少数打中战马无甲的关节,几匹重甲战马哀鸣倒地,背上的白甲兵被狠狠甩飞,瞬间被后方涌上的铁蹄踩碎。
三千重骑的速度没有丝毫减弱。
十步!
“轰——!”
生铁撞上木车。
伴随着刺耳的碎裂声,辎重车被连根拔起,木屑夹杂着粮草炸得漫天都是。
粗壮的长枪刺在白甲上,顺着甲叶的弧度滑开。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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