饷、流贼逼近的奏疏,逼着太子开库放银。还骂奴婢是阉党余孽,说国难当头,皇家不该与臣民争利!”
“奴婢当时让人抽了刀,就横在库房大门前。”
韩赞周咬着牙。
“奴婢告诉他们,内帑乃皇家私库,非陛下御笔朱批,断不敢擅开分毫!谁敢硬闯,奴婢就拉着他们一起死在库房外头!”
朱由检吹了吹茶沫。
江南膏腴之地,那些士大夫和盐商海商,家里金山银山。
大明要亡了,他们不肯掏一文钱。
如今却打起皇家钱袋子的主意。
“好啊,真是朕的好臣子。”
朱由检放下茶盏。
“朕还没到南京,他们就盯上内帑了。”
“韩赞周,你做得好。若是内帑少了一分银子,朕早砍了你的脑袋。”
“奴婢是皇爷的狗,只认皇爷!死也不敢把皇爷的家底给外人!”韩赞周死命磕头。
朱由检视线越过他,看向后面三人。
李凤翔、褚宪章、张国元。
这三条恶犬跟着他从神京杀出来,见过血,骨子里的凶性已经熬出来了。
“李凤翔,褚宪章,张国元。”
“奴婢在!”
三人齐刷刷膝行两步,伏在地上。
朱由检走下丹墀。
“南都的水,不比神京浅。”
声音在三人头顶响起。
“外朝那帮文官,满嘴仁义道德,一肚子蝇营狗苟。想在钱粮上卡朕的脖子,想用祖制把朕困在紫禁城里当泥菩萨。”
三人把头埋得极低。
“李凤翔,你依旧是司礼监秉笔,提督东厂。”
朱由检停在李凤翔身前。
“东厂荒废太久,连番子都快忘了怎么抓人了,该见血了。”
李凤翔浑身剧震。
“奴婢领旨!”他嗓音尖锐变调,“皇爷放心!奴婢明日就重开东厂大门!江南那些豪族、盐商,暗地里怎么兼并土地,怎么逃避赋税,怎么和贼寇暗通款曲……”
李凤翔抬起头,满脸凶光。
“奴婢全给皇爷扒出来!他们不是喜欢拿祖制压人吗?奴婢就拿诏狱的刑具跟他们讲讲规矩!”
“褚宪章。”
“奴婢在。”魁梧如熊的御马监掌印闷声应答。
“你继续掌御马监。张国元,你继续掌兵仗局。”
“张国元,工部尚书范景文正在火器坊督造新火器。你兵仗局要死死配合!要人给人,要铁给铁。
谁敢在材料上弄虚作假,不用报刑部,直接剥皮揎草!”
“奴婢遵旨!谁敢误了皇爷的军器,奴婢生啖了他的肉!”张国元面露狰狞。
“褚宪章,江南缺马。”朱由检看向黑脸壮汉。
南直隶本来是有很大的马场,太祖就靠南直隶的马组建骑兵。
但历朝渐渐荒废,到现在,仅存少量民间散养的驽马,只能用于拉车驮运,完全达不到战马的军用标准。
“无论你用什么法子,买、换、抢!给朕在最短时间内,把御马监的架子搭起来,能凑多少马就凑多少马!”
丢了北方,战马是如今大明的大问题,但是现在当务之急是防守。
“奴婢明白!”褚宪章额头砸在金砖上。
朱由检转身,看向王承恩。
“大伴。”
“奴婢听着。”王承恩躬身。
“紫禁城的安危交给你。内操军全权接管城防。”
“奴婢领命。老奴只要还有一口气,绝不让半个刺客惊扰皇爷。”
“不仅是刺客。”
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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