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夹片,严丝合缝,机括紧绷。
没有了缠绕在手腕上的火绳,去掉了粉末火药容易受潮、遇风即灭的弊病。
改用颗粒火药和定装纸筒,装填速度足足快了一倍有余。
好东西。
这批新枪,是陛下亲自盯着火器局赶制的。连带着那几十车定装纸弹,全供着燕云军敞开用。
听人说,这枪是陛下亲自督造的。
阎应元从什长的腰包里抽出一发纸筒弹。
咬破纸筒,倒药,合盖,下弹,捣实。
一气呵成。
举枪,枪托抵紧肩窝。准星套住一百步外那个完好无损的草人头部。
扣下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爆响,正中百步外草人的脑袋。
两百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阎应元手里的枪。
一百步开外,一枪爆头,这等准头,放在整个大明军中也挑不出几个。
阎应元将发烫的火铳塞回什长怀里。
“好枪。”
一旁的千总咽了口唾沫,凑上前:“将军,这火器局送来的燧发铳,真他娘的好用!刮风下雨照样能打。就是太贵了,这一声响,打出去的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阎应元转过身。
“银子又不是花你的!陛下只要精兵!”
阎应元继续说道:
“装填速度还是太慢!”
阎应元抬高音量。
“建虏的战马冲到跟前,只需几息!你们这点速度,是等着被马蹄子踩烂脑袋吗!”
千总在一旁扯着嗓子附和:“都聋了!继续练!”
士兵们重新抽出通条,机械地模拟着装填、举枪、激发的程序。
只有实弹训练日才有三发实弹打,否则再多的银子也经不起造。
阎应元走回点将台。
两个月多前,他还是江阴的一个典史(县公安局局长),即将去赴任主簿。
崇祯十三年,海盗侵扰沿海,他率乡勇出击,一战擒获海寇三十七人。
陛下欣赏他的胆略,特赐“钦依都司衔”——正四品武官的虚衔,让他执掌县尉职权。
一个小小典史挂四品武衔,在整个大明朝也是头一遭。
出行时允许张黄盖、打大旗、前驱清道,这在当时是破天荒的殊荣,江阴百姓至今还记得这等排场,尊他一声“阎公”。
谁曾想一纸盖着兵部大印的调令,从南京送到了江阴。
操练至午时,铜锣敲响,全军收操。
士卒们列队归营,擦枪入架,排着长队去伙房领饭。
西侧的新兵营房外,突然爆发出一阵激烈的争吵,紧接着是木制水盆砸碎在地的脆响。
“还给咱!”
一声极粗的江淮口音炸响。
黄二牛双眼赤红,一头撞开帐门,不管不顾地往外冲。
对面站着的男人侧身一闪,躲开了黄二牛的扑击。
这是曾经京营的老兵,跟着皇帝一路从北京杀出来的,如今是燕云军总旗张大彪。
张大彪嘴里嚼着一根枯草根,手里大喇喇地甩着一双崭新的千层底布鞋。
那布鞋针脚细密,底子纳得极厚,鞋面上还用黑线绣了两道云纹。
“嚎丧啊!”张大彪抬腿就是一脚,正中黄二牛的膝盖。
黄二牛双腿一软,重重扑倒在尘土里。
“新兵蛋子,一点规矩都不懂。”张大彪将那双千层底往腋下一夹,“老子拿你双鞋,是瞧得起你!”
黄二牛猛地抠住地上的泥巴,手脚并用再次爬起来,直愣愣地往上扑:“那是咱娘给咱纳的!咱娘眼睛都熬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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