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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

第197章 一碗热粥,半张印结,秦淮河底的读书人
他们活路。钝刀子架在脖子上,不卖籍,就得饿死在秦淮河畔。”

    朱由检一手拍在桌面的密疏上。

    “他们有罪,按律当罚。但最大的罪过,是这烂透了的世道!是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实则男盗女娼的江南权贵!”

    朱由检开口道:

    “传旨。”

    “那些被江南士绅威逼利诱、因穷困濒死被迫卖籍的北方士子。

    念其受乱世之苦,情有可原,所收受的卖籍银两,全部抄没入官!”

    “免去杖一百、徒三年刑罚。保留功名,准予入场科考!”

    银子没收全了法理,准予科考是施了仁政。

    “臣遵旨。”

    “至于中介籍牙,按律斩立决。家产尽数抄没充入内帑,谁敢求情,同罪论处。官员受贿担保者,查实后立即革职,打入诏狱。让底下人狠狠地审,要把他们骨头里的油全榨出来。”

    “臣今晚就动手?先挑了那两家牙行!”李若琏抬起头。

    “不。”朱由检断然否决。

    李若琏面露不解。

    朱由检端起茶喝了一口。

    “现在抓几个籍牙,查封几个牙行,那些江南大族的主事,幕后的礼部、吏部官员,早就把尾巴扫干净了。

    往外一推,找几个替死鬼,这案子便成了无头公案。”

    “让你的人按兵不动。把人盯住,外松内紧。只要他们不出金陵城,就让他们继续买,继续卖,让他们觉得天衣无缝,可以只手遮天。”

    “等到开考前一天。”

    朱由检指节敲击着桌面。

    “等到所有买卖落定,等到那帮稳操胜券的江南公子哥把作弊印结、夹带藏在身上,准备做金榜题名大梦的时候。”

    “证据确凿,统一缉拿!”

    “臣领旨。”李若琏躬身。

    “查清楚那些人定的暗号,破题、承题用的是什么字。

    还有号房,把他们分好的天字号、地字号名单,给朕原封不动地誊抄一份。”

    “到那时,人赃并获,铁证如山。朕要用这帮蛀虫的血,祭大明朝的抡才大典。”

    南京贡院外,青石板被烈日烤得发烫。

    核验棚前,山东兖州府滋阳县生员王明德躬身站着,身量弯的极低。

    他今年二十八岁,身上那件原本宽大的青衿如今成了挂在骨头架子上的破布条,裸露在外的脖颈上,日晒的蜕皮混着逃荒留下的鞭痕,纵横交错。

    张履祥端坐在太师椅上,翻开案头的各地县学名录,朱笔悬在半空。

    “你说你是滋阳县生员,滋阳县学的明伦堂前,种的是什么树?教谕是谁?堂内挂的什么对联?”

    王明德干裂起皮的嘴唇扯动两下,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带摩擦音。

    “回大人,明伦堂前两株百年老柏。现任教谕乃崇祯十年举人李逢春,是学生的恩师,堂内抱柱对联是他亲笔所题:‘读书不忘忧国,经世必先修身’。”

    张履祥快速翻阅名册,目光在滋阳县的一页定住。全对。连李逢春的字迹特征、题字年份都分毫不差。

    这等穷乡僻壤的细枝末节问题,都是每日新设的,买籍的考生绝对想不到。

    “履历无误。”张履祥合上册子,公事公办地敲了敲桌面。

    “按刘大人的新章程,北方无印结士子,需有五名同乡生员出具互保文书,你的同乡呢?叫上来画押。”

    王明德抬起头,脸色有些抽搐。

    “大人……没有同乡了。”

    “清军破兖州,闯贼洗劫滋阳。学生一家七口人,爹娘、妻子、三个幼弟,全死在流贼的刀下!

    整个滋阳县学七十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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